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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溪之畔。
修罗皇与青云天尊两人较量商谈,话语沉沉。
而灶台这边,茅草屋之内,柴火噼啪轻响。林霄将洗净的灵鱼置于陶盘之上,辅以洞天内生长的灵菌、桃蕊,慢火烹煮。
浓郁鲜香一点点漫开,可他听不见溪边的谈话内容。
那片区域被一层柔和却隔绝一切神念的道韵笼罩,他的神识刚刚靠近,便如同撞在绵厚云絮之上,被轻轻挡回。
连那边景象是什么样他都不知道。
不多时,陶锅内的鱼汤咕嘟翻滚,各色灵蔬摆盘就绪,香气盈满茅屋。
林霄将一盘盘菜肴心端出,摆在茅屋前的原木长桌之上。
恰在此时,溪边的谈话也下帷幕。
修罗皇的虚影缓缓收敛,重新退回姜炎的体内,那股令人窒息的杀伐煞气慢慢褪去,桃林重新恢复安宁,焦枯的花瓣随风飘,溪水叮咚依旧。
姜炎长长呼出一口气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,他朝着青云天尊躬身一礼。
没过多久,二人便缓步朝着茅屋前的木桌走来。
林霄抬眼望去,能看见姜炎眼底压着复杂心绪,不清是释然还是忐忑,但周身那股随时会被凶戾吞噬的紧绷感,淡去了不少。
三人依次座原木长桌。
桌上鱼汤乳白鲜润,灵蔬带着淡淡的桃香,没有珍馐玉酿,只有简简单单几样菜肴。和三日前把酒闲谈的热闹截然不同,此刻席间格外安静,只有筷子轻触陶盘的细微声响。
无人主动开口,各自默默进食。
林霄心中藏着疑问,却没有贸然发问,姜炎也还在消化刚刚和修罗皇达成的约定。
青云天尊从容进食,神色恬淡,仿佛方才与一尊上古修罗皇谈判博弈,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。
待到饭菜将近见底,青云天尊才放下木筷,目光在姜炎身上,缓缓开口,打破席间沉寂:
“你之后也同样加入神霄峰,便从真传弟子开始做起吧,若有兴趣的话,你可尝试拜乘风为师,他除了雷之一道外,对于火之一道亦比较精通。”
姜炎闻言赶忙放下碗筷,腰背挺直,对着青云天尊深深躬身,语气满是感激:“晚辈多谢天尊!今后定当努力修行、将圣地发扬光大。”
青云天尊微笑着颔首:“乘风性子随性,不拘礼法,你若能拜入他门下,不必太过拘谨。”
“他眼界开阔,走的路和寻常修士不一样,对你如今的状况,或许会有别样见解。”
姜炎郑重记下,连连应是。
一餐饭就此幕。
林霄与姜炎一同起身,收拾桌上的碗碟,拿到溪边清洗。
灵溪的活水清冽,很快便将陶盘洗得干干净净。
收拾妥当,二人重回茅屋前,向青云天尊行礼辞别。
“祖师,我等便就此告退。”
“去吧。”青云天尊轻轻挥手。
姜炎转身,准备跟着林霄一同离去,林霄却微微顿住脚步,低声对姜炎道:“你先稍等片刻,我还有一事,要单独请教祖师。”
姜炎会意,缓步退到桃林边缘等候。
林霄独自上前,再次躬身,抬眼望向青云天尊,压下心底的惦念,沉声问道:“祖师,弟子心中一直挂念,想向您打听我师尊,紫霄神君的下。”
话音下,青云天尊脸上温和的笑意缓缓敛去,神色慢慢变得有些凝重起来。
他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桃林,久久沉默,溪水叮咚之声在此刻格外清晰。
漫长的安静过后,青云天尊才缓缓收回目光,看向林霄,声音低沉而郑重:
“有些事情,我现在不能告诉你,等你以后自会知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