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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奶!”
温云筝扑到床边,一把握住江少芬的手。
老人掌心滚烫,呼吸急促而费力,胸口每一次起伏,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。
“霄丞,叫救护车!”
季霄丞已经拿起电话。
武棋睿取来氧气袋,温云筝迅速替老人吸氧,又检查她的脉搏和瞳孔。
江少芬的意识已经模糊。
她嘴唇青紫,喉咙里发出沉重的喘鸣声。哪怕吸上氧气,情况也没有明显好转。
救护车很快赶到。
老人被抬上担架时,季向暖也被惊醒了。
孩子躺在摇篮里放声大哭,手不停朝门口挥动。
江少芬像是听见了哭声,眼皮艰难地动了一下。
“向……暖……”
“奶,向暖在家,妈会照顾她。”
温云筝紧紧握着老人的手。
“您别话,保存体力。咱们去医院,很快就没事了。”
她嘴上这样安慰,心却一点点往下沉。
作为医生,她比谁都清楚,老人的情况绝不是普通感冒那么简单。
救护车一路疾驰。
到了医院,江少芬立刻被推进抢救室。
抽血、拍片、吸氧、输液,一项项检查和治疗迅速展开。
温云筝站在门外,身上还穿着睡衣,手指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季霄丞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。
“先坐一会儿。”
“我坐不住。”
温云筝盯着抢救室紧闭的大门。
“前两天她明明已经好转了。体温降了,咳嗽也没有加重,下午还吃了半碗粥。”
“老年人的感染有时进展很快。”
季霄丞握住她的肩膀。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我是医生。”
温云筝声音发颤。
“我每天守着她,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?”
她见过太多病人家属在抢救室外自责。
那时她总会告诉他们,疾病的发展并非人力能够完全控制。
可轮到自己,她才知道,那些道理根本无法减轻半分恐惧。
抢救持续了一个多时。
医生出来时,神情十分凝重。
“患者肺部感染严重,已经出现呼吸衰竭的迹象。考虑到年龄和基础情况,还要警惕心功能受损。”
“我们建议立即转入重症监护室。”
温云筝脸色白了。
“前几天的片子只有轻微炎症。”
“老年人免疫反应弱,早期症状可能不典型。她这次恶化得很快,感染范围已经明显扩大。”
医生顿了顿。
“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这句话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温云筝心上。
她身体晃了一下。
季霄丞及时扶住她,接过医生递来的同意书。
“我来签。”
江少芬被送进重症监护室。
隔着玻璃,温云筝只能看见老人躺在病床上,脸上戴着氧气面罩,身边连着各种仪器。
那个曾经背着她走过山路、替她挡住所有风雨的人,如今瘦得几乎陷进被子里。
天亮以后,季家人陆续赶来。
武棋睿抱着季向暖,眼睛红肿。
“孩子昨晚一直哭,天快亮才睡着。”
温云筝接过女儿。
季向暖像是察觉到母亲情绪不对,难得没有闹,只安静地趴在她怀里。
“妈,您先带向暖回去。”
“这里有我和霄丞。”
“你一夜没睡,怎么撑得住?”
“我没事。”
温云筝不肯离开。
她怕自己一走,奶奶便再也醒不过来了。
上午,医院组织了会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