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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奶,您发烧了。”
温云筝立刻拿来体温计。
江少芬却不以为意。
“就是昨晚没盖好被子,受了点凉。喝碗姜汤,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“先量体温。”
温云筝不容她拒绝。
体温计拿出来时,已经接近三十九度。
老人还在咳嗽,声音发闷,精神也明显不如平时。
温云筝当即收拾东西。
“去医院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江少芬一听便急了。
“普通感冒,去什么医院?你们都是大夫,给我开点药就行。”
“您年纪大了,高烧不能拖。”
“我不住院。”
老人固执地抓住床沿。
“医院里花钱不说,住着也不舒服。向暖还这么小,我走了谁陪她?”
季向暖像是听见太奶奶提到自己,在摇篮里挥了挥手。
江少芬勉强笑了笑。
“你看,她也舍不得我。”
温云筝心里又酸又急。
“只是去检查,不一定住院。”
季霄丞也从医院赶了回来。
他替老人听了心肺,又仔细询问症状。
“先去拍片、验血。”
“如果只是普通感冒,检查完就回来。”
江少芬这才勉强答应。
检查结果暂时没有发现严重问题。
肺部有轻微炎症,血象也只是略高。医生考虑是受凉引起的呼吸道感染,开了药,让家属密切观察。
“老人年纪大,病情变化快。”
医生特意叮嘱:“如果持续高烧、气喘或者精神状态变差,必须立刻送医。”
温云筝将每一句都记在心里。
回到大院后,她按时给奶奶吃药、测体温。
第一天晚上,烧退到三十八度以下。
第二天早上,江少芬精神也好了些,还能抱着季向暖说话。
“我就说没事。”
老人笑着埋怨:“你们非要折腾一趟。”
“没事最好。”
温云筝替她掖好被角。
“这几天别出门,也别吹风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江少芬答应得痛快。
可到了下午,她便趁温云筝给孩子换尿布,偷偷下床收拾那只布包。
“奶,您做什么?”
“我想着,等病好了就回去。”
江少芬被抓个正着,也不再隐瞒。
“云筝,你答应过我的。”
“我没忘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走?”
温云筝一时答不上来。
城东项目资金断裂,温云华又在暗处盯着家人。
现在回温家村,路上和老家都未必安全。
“等您身体彻底好了。”
“你总说等。”
江少芬脸上的笑淡了。
“等你上完大学,等你结婚,等孩子出生,等工作不忙。”
“奶都等了这么多年。”
她低头摸着布包,声音越来越轻。
“再等下去,怕是走不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