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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里就是您的家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
老人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思念。
“燕州再好,也不是温家村。你爷爷还在那里,老屋也在那里。村口那棵老槐树,不知道还活着没有。”
“我这几天总梦见你爷爷。”
“他站在山坡上问我,怎么出去这么多年,还不回去。”
温云筝鼻尖骤然发酸。
“老屋已经卖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江少芬低下头,轻轻抚摸那张泛黄的照片。
“我不跟他们抢房子。我就是想回去看看。”
“看看你爷爷的坟,看看咱们住过的地方。哪怕只住几天,我也安心。”
温云筝握住老人的手。
那双手比从前更瘦了,皮肤松弛,指节也微微变形。
她忽然意识到,奶奶真的老了。
不是她精心照顾、按时检查身体,便能永远留住的人。
“等这阵子忙完,我陪您回去。”
“真的?”
江少芬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真的。”
温云筝强忍酸涩。
“但您得答应我,不能自己偷偷走。现在外面有人盯着咱们,您一个人出去很危险。”
“奶不走。”
江少芬连连点头。
“奶等你。”
安抚老人睡下后,温云筝回到客厅。
季霄丞还在等她。
“奶奶想回温家村。”
她靠进丈夫怀里,声音发闷。
“她连行李都收拾好了。”
季霄丞轻轻揽住她。
“那就陪她回去。”
“可温云华还没抓到。老家那边又有于凤秀他们,我不放心。”
“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。”
季霄丞低声道:“等安全一些,我请假陪你们回去。”
温云筝点了点头。
第二天,她将奶奶想回乡的事告诉谢美芳。
谢美芳沉默片刻,忽然说道:“城东项目的股份不能卖,老人也不能出事。”
“我会让公司公开拒绝收购,再把威胁信的事登报。”
“对方既然躲在暗处,最怕的就是事情闹大。”
“可这样会不会刺激她?”
“她已经疯了。”
谢美芳咬牙:“咱们越退,她越觉得这招有用。”
当天,房地产公司公开声明,拒绝南方投资公司的整体收购,并将威胁股东家属的事情交由公安调查。
消息一出,南方投资公司立刻撇清关系。
可他们原定追加的资金,也彻底停止。
城东项目再次陷入资金困境。
温云筝回到大院时,江少芬正抱着季向暖坐在窗边。
老人望着外面,神情有些恍惚。
“云筝,今天是不是该回村收玉米了?”
温云筝心头一紧。
如今分明不是秋收时节。
她走过去,刚要开口,江少芬忽然打了个寒战,接连咳嗽起来。
温云筝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。
掌心下,一片滚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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