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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人放心,小的醒得。”
庞统又走到俘虏中间,让通译问了一圈,得知这帮人干活还算老实,便对随行的书吏说:“记一笔,这批虾夷人里,那个卡姆干得不错。三个月后,第一个放他回去。另外,通知互市那边,下个月大魏商队走这条路去北边,让商队多带些铁钉和盐,沿途遇到愿意交流的土人部落,就地做买卖。商路,就是这么一点一点蹚出来的。”
四月十二,九州郡西门。
今天是首批大魏商队走北官道出发的日子。商队不大,只有二十匹驮马和十几辆独轮车,领头的是大魏商人王掌柜。庞统亲自来送行。
“王掌柜,这一次北上,沿途的土人部落,你只管亮大魏的旗号。要是遇到讲道理的,就按价交易;要是遇到敢抢的,你就退回来,徐都督的兵就在后面跟着。”
王掌柜五十来岁,圆脸,笑得像个弥勒佛,拱手道:“大人放心,小的跑了几十年商,知道分寸。这铁锅和盐,到了北边就是硬通货。那帮虾夷人,拿骨头磨箭头,拿兽皮当衣服。咱们的东西一到,他们能把家底都掏出来换。”
商队出发后,并没有走得太远。头两天,沿着修好的官道走了六十里。
沿途的风景从荒凉变得有人烟了。一些被大魏招抚的夷屯,在路边搭起了茶棚,专做商队的生意。
第三天,商队进入了一片新修的栈道。前面探路的斥候忽然勒马回报:“掌柜的,前面山坡上有一群土人,大概几十个,都拿着弓箭。”
王掌柜心里一紧,但他没有跑,反而让车夫把驮马拴好,自己带着两个伙计,拿着几口铁锅和几匹粗布,走上前去。
山坡上那群土人,看着大魏商队没有拿出兵器,只是拿出了锅和布。领头的猎户犹豫了一下,带着人下来了。
这场交易持续了半个时辰。
临走时,王掌柜用十口铁锅和五包盐,换了对方几十张上好的雪狼皮和一对鹿角。那猎户临走前,还用生硬的汉话喊了一句:“大魏,朋友!”
王掌柜摸着雪狼皮,笑得合不拢嘴。第一天交易,就开了个好兆头。
四月十五,难波港。
一艘从大魏本土驶来的客船靠岸了。
船上走下来几位穿着大魏官服的文士和医者。其中为首的一个中年男子,提着药箱,看起来风尘仆仆。
庞统和徐盛亲自到码头迎接。
“这位,便是太医院派来的李太医?”庞统拱手道。
“正是在下。奉陛下旨意,带领十名医学生,前来瀛州,设立大魏官办医学馆。”李太医回礼。
这是赵宸亲自下达的旨意。
瀛州虽然已经归附,但因为气候湿热,土人又不讲究卫生,经常爆发疫病。光靠随军医官,根本不够用。
所以朝廷从太医院抽调了精干力量,专门来瀛州开馆授徒。
当天下午,庞统便把难波港附近的一处空院子拨给了李太医。
第二天一早,医学馆招生的告示就贴了出去。
告示写得很明白:第一,凡是懂一点草药的当地土人,不论年纪,都可以来报名;第二,大魏的医官会教他们如何辨认三百种常用草药,如何熬制防疫汤药,如何清洗伤口;第三,凡是学成的,由官府发给“医匠”凭证,不仅可以给自己部落的人看病,还能领官府发的薪水。
这告示一出,整个九州郡的土人部落都轰动了。
以前他们生了病,只能靠巫医跳大神。现在大魏居然愿意教他们医术,还发薪水,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。
几天之内,医学馆门口就排起了长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