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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刚落,左侧的一座巨大的土台上,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马嘶声。
“杀!”
上百名身穿西域皮甲、手握弯刀的悍匪,骑着马从四面八方的土台后面冲了出来。
他们训练有素,冲锋的阵型竟然隐隐带着几分大魏骑兵的影子。
苏则退后一步,大声喝道:“大魏蹶张弩,准备!让这帮土鳖看看,什么叫大魏的降维打击!”
五十名伪装成伙计的大魏老兵齐声大吼,瞬间从货箱底下抽出了早已上弦的强弩。
五十具蹶张弩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光。
“放!”
第一排弩矢破空而出,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马匪连人带马被射成了筛子,巨大的惯性将他们从马上带飞出去,砸在滚烫的沙土上。
但这帮马匪并没有慌。
他们迅速分作两翼,试图包抄。
那首领大喊着听不懂的胡语,似乎在指挥着某种阵法。
苏则盯着这帮马匪的战术,心中猛然一沉。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马贼。
“赵四,活捉那个领头的!”苏则指着前方那个骑着黑马的壮汉。
六月廿三,未时,雅丹土林。
马匪的两翼包抄来得极快,马蹄扬起的沙尘遮蔽了半边天。
这帮人显然不是乌合之众,冲锋时马匹之间保持着固定的间距,前排举着圆盾,后排平端着弯刀,分明是练过阵法的。
“赵四!左翼交给你!三十步内放倒他们!”苏则站在货箱后面,嗓音嘶哑却稳如磐石。
赵四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卒,从张辽当年打鲜卑时就跟着,脸上坑坑洼洼全是疤。
他带着二十五名弩手往左一横,齐刷刷地蹲下,把蹶张弩架在膝盖上。
“大风——!”
二十五支铁弩矢破空而出,平射入马匪左翼的阵中。
弩矢的穿透力在这种距离上简直是降维打击,前排的马匪连人带盾被射穿,鲜血在黄沙上泼出一道道深褐色的印子。
几匹战马中了矢,嘶鸣着人立而起,把背上的骑手掀翻在地,后面的马收势不及,直接撞上去,左翼的阵型顿时乱了套。
可右翼的马匪没有停。
那领头骑黑马的壮汉一看左翼受挫,当即一拨马头,带着右翼三十余骑斜着切向了商队的后队——那里是驼队和真正的货物。
“拦住他们!”苏则吼了一声。
但后队只有十名弩手。
第一轮齐射放倒了七八骑,剩下二十来骑已经冲到了骆驼群跟前。
驼队受惊,扯断了缰绳往四下里疯跑,几辆货车被撞翻,丝绸和铁锅滚了一地。
领头的黑马壮汉冲到一峰驮着银箱的骆驼旁边,手起刀落,绳索应声而断。
他俯身一把捞起那只沉甸甸的银箱,挂在马鞍上,嘴里发出一声长啸,调转马头就要往土林深处跑。
“追!”苏则一把扯过一匹备用的战马,翻身上去。赵四见状,带着五六个骑术最好的老兵紧随其后。
追出去大约半里地,黑马壮汉忽然勒住了马,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看见苏则只带了几个人追上来,脸上露出一丝狞笑,一拨马头,竟反冲了回来。
两人在沙梁上交错而过,苏则不会武功,但他早有准备。
在那壮汉举刀劈下的瞬间,苏则猛地扯开了手里攥着的一根细绳——那绳子连着沙土度正对着马匪冲来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