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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日午后,张雄正在仓库核验粮草,负责北面巡逻的哨骑忽然疯了一般冲回营区,马背上的斥候满头大汗,几乎是滚下鞍的。
“副都护!北边出事了!”斥候喘着粗气,“北面二十里外,有一群土人翻过溪流,冲了咱们的垦荒队!他们不仅抢了农具,还打伤了两个移民!有一个兄弟腿被石斧砸断了!”
张雄脸色骤变,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领:“土人有多少人?”
“漫山遍野,至少一两百号!都拿着石矛和骨弓,嗷嗷叫着不让咱们靠近。垦荒队不敢硬拼,全撤回来了,但农具和刚发下去的几头耕牛都被他们扣下了!”
张雄一把推开斥候,大步流星冲向中军帐。
帐内,赵统正看着夷洲的海图。
听完张雄的汇报,赵统缓缓转过身,脸上的表情没有愤怒,反而平静得有些吓人。那是真正上过战场、见过血的杀神才有的冷酷。
“是哪个部落?”赵统问。
“我问过巴达了,说是‘竹围部’。这帮人比黑齿部还野,根本不讲规矩,也不服从任何管束。巴达说他们头人就是个油盐不进的畜生。”
赵统冷笑了一声:“大魏给他们脸,他们不要。老子刚斩了海鲨帮的人头,这帮野人还没长记性。”
“大都护,我带一营弟兄摸过去?给他们点颜色看看?”张雄咬牙道。
“摸过去?”
赵统抬眼,目光如刀,“张雄,你记住。大魏在夷洲,是开疆拓土,不是来跟这帮野人做买卖的。开疆,讲的是王化,靠的是刀剑。若是这帮土人不服王化,敢杀我大魏子民、抢我大魏农具,那就只有一条规矩——杀。杀得他们胆寒,杀得他们这辈子听见‘大魏’两个字就腿软!”
赵统转身,一把抓起案上的佩剑:“传我将令,点齐三百步骑精锐,带上蹶张弩。另外,去把巴达和拉旺叫来。”
不多时,巴达和拉旺满头大汗地跑进中军帐。
赵统没给他们废话,直接指着海图:“竹围部的人抢了老子的人和牛,现在在哪儿?”
巴达吓得直咽唾沫,指了指北边的一片丘陵地带。
拉旺在旁边比划着,意思是竹围部的人就藏在那片山坳里,易守难攻。
“大都护,我带我的族人跟您去!我知道路!”巴达见赵统面沉如水,赶紧表忠心。
“不必。”
赵统大手一挥,“大魏的兵,还轮不到土人来打头阵。你们两个,把你们部落的男女老少都给我叫到营区外头的空地上。老子今天要让你们看看,得罪大魏,是个什么下场!”
半个时辰后,三百名全副武装的大魏铁军在大营外列阵完毕。
赵统翻身上马,抽出半截佩剑,指向北方:“全军出发。遇到抵抗,格杀勿论!”
三百精锐沿着溪流一路向北急行军。
巴达和拉旺带着几十个胆大的部落青壮,远远地跟在后面。
二十里山路,大魏兵卒如履平地。
当他们摸到那片山坳外围时,远远就看见了那头被抢走的耕牛,已经被竹围部的人杀了,正在溪边架着烤。
几十顶破兽皮帐篷散落在山坳里,几百个土人正围着篝火欢呼,似乎还在庆祝今天的“大丰收”。
赵统骑在马上,冷冷地看着这一幕。他没有废话,拔出剑,向前一挥:“弩手,放箭!”
“大风——!”
一百名弩手齐声暴喝,平举蹶张弩。
铁制的短弩矢如同死神的镰刀,带着刺耳的尖啸,瞬间撕裂了山坳的平静。
“噗!噗!噗!”
正在欢呼的土人如同被割倒的麦子,瞬间栽倒了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