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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雄儿那小子,干的是修城铺路的后勤活儿。老子去巡海的时候一看,那栈桥,那船坞,修得真他娘的地道!比工部那帮老爷们在东莱修的都不差!陛下早就说过,大军未动,粮草先行。雄儿干的就是这天大的事。”
“等我家那小子从知兵馆学成出来,我也得让他去军中好好历练历练。”甘宁砸吧着嘴说道。
一直慢悠悠嚼着肉的黄忠,听到这里,放下了筷子。
老将须发皆白,但眼神依然如鹰隼般锐利。他端起酒碗,抿了一口,长舒了一口气。
“看着这帮小辈出息,咱们这帮老骨头,总算是能安心了。”
黄忠的声音有些沧桑,带着几分感慨,“想当年,我一把大刀,只几百号人,就敢跟天下英雄叫板。如今,老了。这大魏的天下,终究是他们年轻人的了。”
“老将军,你这叫什么话?”赵云温声道,“您这凤嘴刀一出,天下谁人不知?再说,您府上的武艺,那也是后继有人,黄阳那小子如今可是颇有几分你当年的风采啊。”
提到这个,黄忠眼中的光芒亮了几分。
他身子微微前倾,声音也不自觉地高了一点:“子龙啊,知我者,你也。我那孙子,黄阳,你们也知道,那小子现在在文远麾下做事。”
“西域那边,可不比中原。风沙大,胡人多,又苦又寒。”甘宁挑了挑眉。
“但是唯有苦寒才能磨砺人!”
黄忠一巴掌拍在桌案上,震得酒盏跳动,语气里满是骄傲。
“文远前些日子写信回来,专门提了黄阳。龟兹和乌孙那边有异动,文远派黄阳带十几个弟兄,扮成商队去探乌孙的运粮道。结果被乌孙人发现了,几百多号骑兵追杀他们十几个。这小子反杀了几十号骑兵,身中了一箭,愣是不吭声,带着剩下的人硬是在戈壁滩上跑了三十里地,把画好的地图全须全尾地带回了大营。文远说,这小子骨头硬命大。”
“好家伙!身中一箭还能把地图带回来?”甘宁一拍大腿,眼中满是赞赏,“老将军,您这孙子,可真是一头小老虎啊!这要是将来带回邺城,我高低得请他喝三大碗!”
“他啊,现在心里只有打仗。”
黄忠笑着摇了摇头,“他在信里跟我说,西域的胡人,不打服了,是不会讲规矩的。他说他要跟着征西将军,把北道上的钉子一颗一颗全拔了。”
张合在一旁感慨道:“统儿在东南开海,雄儿在南洋修港,阳儿在西域。咱们这帮老兄弟的种,如今都已经散在咱们大魏的四面八方了。”
水榭外,几片柳絮随风飘入。
甘宁端起酒碗,站了起来,环顾四周,大声道:“咱们当年跟着陛下南征北战,在死人堆里打滚,图个啥?不就是图个天下太平,图个子孙后代能有出息吗?如今,统儿、雄儿、阳儿,他们接过了咱们手里的刀。大魏的江山,有这些后辈守着,咱们这几个老不死的,就安心喝酒吧!来,干!”
四只酒碗重重碰在一起,酒液飞溅。
水榭里回荡着几位开国老将爽朗的笑声,那笑声中,有对岁月的感慨,更有对大魏未来的期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