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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巴达。”赵统转头看向翻译,“告诉他,让他挑几个最熟悉北边海岸的猎手,跟着张雄的船一起走。他们对那片礁石区熟,能指路。”
巴达连连点头,拍着胸脯保证挑最好的猎手。
第二天天还没亮,张雄就带着两艘快船和一百个精锐出了港,沿着海岸线往北摸去。
赵统站在栈桥上,看着船影消失在晨雾里,转身回了中军帐,铺开公文继续批。
过了三天,第四天傍晚,了望哨吹响了号角。
赵统快步登上望楼,往北面海面一看——两艘快船正顺风往回赶,船舱里隐隐约约能看见不少人头,还有几口被缴获的箱子。
张雄站在船头,远远地冲望楼上挥手。
等船靠了岸,张雄跳上栈桥,大步走到赵统面前,脸上带着笑:“大都护,摸准了。红毛港里一共五条快船,三十二个人,领头的叫‘癞头张’,就是海鲨帮漏网的那个头目。我趁他们夜里睡觉,两边一堵,全给摁住了。一个都没跑掉。”
赵统点了点头,又问:“咱们的人伤了没有?”
“伤了两个,都是轻伤,被他们的飞钩刮的。不碍事。”张雄回头一指,“缴了五条船,三箱子私货,还有十几把刀。癞头张那小子还想跳海跑,被我一把揪着后脖子拎上来了。”
赵统走到俘虏群前面,看了看那个被五花大绑的癞头张——四十来岁,秃顶,满脸横肉,嘴角还挂着血丝。
“癞头张。”赵统叫了一声。
那人抬起头,斜着眼看了赵统一下,忽然咧嘴笑了:“哟,这岛上还有个乳臭未干的娃娃将军?”
张雄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:“嘴巴放干净点!”
赵统没生气,摆了摆手,示意张雄退后。他蹲下来,看着癞头张的眼睛:“你在这岛上转了几天了?摸清楚我这大肚溪营有多少兵、几道岗、什么时候换班了没有?”
癞头张的笑僵了一下。
“你想在这岛上扎下来,慢慢摸我的底,等摸熟了,再带人来劫我的粮仓,对不对?”
赵统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可惜了,你还没来得及摸清楚,就被我的人摁住了。”
癞头张咽了口唾沫,嘴硬道:“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!”
赵统看了他一会儿,转身对张雄说:“传我的令,把癞头张和这几个头目押到营门外头的空地上。全营集合,移民、土人、兵卒,有一个算一个,都来看。”
张雄愣了一下:“大都护,这是要……”
“斩首。”
赵统语气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寻常小事,“大魏的规矩,海盗劫掠商船、杀人越货,斩立决。他们在会稽犯的案子,证据确凿,丞相的文书里写得清清楚楚。不用等谁,老子自己就能判。”
半个时辰后,营门外的空地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。
移民们抱着孩子,土人们扛着锄头,兵卒们排成阵列。
癞头张和几个头目被摁跪在中央,身后站着两排刀斧手。
赵统站在人群前面,声音不高,但很稳:“大魏在夷洲建都护府,是为了开荒种地、通商活民。谁想在这条路上动刀子,先问问大魏的刀快不快。今天这几个,就是榜样。”
他抬起手,往下一压。
刀光落下,围观的人群里发出一阵压抑的吸气声。
巴达站在人群最前面,看着那几颗滚落的人头,喉结上下滚了滚,回头对身后的族人们用土语喊了一句话。
翻译凑到赵统耳边低声说:“大都督,巴达说,以后谁敢在岛上作乱,不用大魏动手,他先拿刀劈了。”
赵统点了点头,转身回了中军帐,让人把缴获的私货清点入库,五条快船刷上大魏的旗号,编入了夷洲的巡逻船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