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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2章 果决震慑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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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统站在栈桥头,看着一箱接一箱的物资从船上卸下来,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。

这批货是九月里他刚到夷洲时就写信去会稽要的,周循在后方统筹,硬是赶在年前给凑齐了送过来。

押船的是会稽郡的一个年轻吏员,姓吴,二十出头,面皮白净,一看就是读书人出身。

他跳下船,走到赵统面前拱手行礼,递上一份盖了郡丞印信的交接文书:“大都护,周郡丞让下官带句话,说年后还会有一批粮种和农具运来,让大都护放心。另外,周郡丞听说夷洲这边土人不少,特意多拨了五十套铁锅,说是给土人部落的。”

赵统接过文书看了一遍,点头道:“替我谢过周郡丞。你回去的时候,顺便带些夷洲的土产回去,芋头、干鱼,还有几坛子岛上土人酿的米酒,让周郡丞尝尝鲜。”

吴吏员连声应下。

卸货卸到一半,张雄忽然从船舱里探出头来,手里拿着一封用火漆封好的竹筒,冲赵统晃了晃:“大都护,船舱底翻出来的,压在一堆草料底下。看封漆,是邺城来的。”

赵统接过竹筒,拆开火漆,抽出里面一卷帛书。

帛书上的字迹是诸葛亮手书的,字迹工整,条理分明,前半段讲的是朝廷对夷洲都护府明年开春的物资调配计划,后半段话锋一转,提到了另一件事。

赵统看到最后几行时,眉头慢慢拧了起来。

“怎么了?”张雄凑过来。

“诸葛尚书说,有个叫‘海鲨帮’的走私团伙,最近在东南沿海一带活动。这帮人原本是长江口外的水贼,后来被甘叔的舰队清剿了几次,大船被烧了,人就散了。但散是散了,却没死绝。最近有细作报上来,说他们的头目带着几十号人,坐着小船往南边跑了,有可能摸到了夷洲。”

张雄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:“走私团伙?跑咱们这儿来做什么?”

“还能做什么?”赵统把帛书折好塞进怀里,“夷洲刚开垦,市场上缺东西。这帮人肯定是想走海路,从咱们这儿中转,把违禁的私货往内陆倒卖。或者更麻烦的——他们想在岛上找块地方扎下来,重操旧业。”

张雄骂了一声:“这帮水耗子,甘叔没把他们收拾干净?”

“水贼嘛,跟野草一样,烧一茬长一茬。”赵统想了想,问道,“押船的吴吏员还在不在?”

“在码头上点数呢。”

赵统快步走到码头上,找到吴吏员,问起海鲨帮的事。

吴吏员显然也知道一些内情,压低了声音说:“大都护,实不相瞒,这帮人最近在会稽沿海闹得挺凶。上个月他们劫了一条从交州过来的香料船,把货抢了,人扔在海里。周郡丞气得不行,但手里能调的水师都跟着甘大都督北上了,实在腾不出手来清剿。”

“他们有多少人?船是什么样的?”

“据逃回来的水手说,大概三四十号人,船是改装过的快舟,船上装了桨,风帆不大,但划起来飞快,专门挑近海的小岛和礁石缝里躲。官军的战舰吃水深,追不进那些浅水区。”

赵统听完,心里有了数。

这种水上流寇,打正规海战不行,但熟悉近海水道,专钻空子。

夷洲这边刚起步,海岸线又长,如果让他们摸上来扎了根,以后就成了大麻烦。

“传令下去,从今天起,西、北两个方向的了望哨加双岗。凡是靠近海岸的陌生船只,一律拦下来盘查。另外,让巴达来见我,问问岛上土人有没有看见过外来的船。”

张雄应声去了。

当天下午,巴达匆匆赶到中军帐。

听完翻译的解释,巴达皱着眉想了半天,忽然一拍大腿,说了一个地名——“红毛港”。那地方在大肚溪营北面几十里处,是一道天然的小海湾,水深够小船停靠,岸上有淡水溪流,但周围全是礁石和暗沙,大船进不去,小船却能贴着礁石缝溜进来。

“前阵子,部落里有人去那边打猎,说看见过不认识的船,船上的人穿的衣服跟大魏人不一样,也不像咱们岛上的土人。”巴达比划着说,“那些人上了岸,在林子里烧火烤肉,看见土人靠近就拿刀赶。”

赵统听完,跟张雄对了个眼神。

“八九不离十。”张雄低声说。

赵统想了想,把张雄和巴达都叫到案前,铺开海图,在红毛港的位置画了个圈:“你带两艘快船、一百个精锐,明天一早就出发。不走大路,沿着海岸线摸过去,看看那地方到底有多少人。如果只有十几二十个,直接围了,连人带船押回来。如果人多,先别动手,回来报信,咱们再想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