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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6章 天威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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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答应?”张辽笑了一声,从架子上取下一柄佩刀,拔出来看了看刀锋,“那就得让他看看南道且末国的京观。那玩意儿立了大半年了,也该让人参观参观。”

五日后,一支由二十人组成的大魏使团从柳中城出发,沿北道向龟兹国都延城行进。

使团的首领是韩成。

张辽选他做使者,有两个考虑:第一,韩成在凉州和西域跑了几十年商,熟悉当地的风土人情,跟各色人等打过交道;第二,韩成是归附的大魏官员,不是军中将领。派他去,比派一个穿铠甲的校尉去,显得更有诚意。

韩成走之前,张辽把他叫到跟前,交代了三句话:“第一,到了延城,先把大魏的礼物亮出来,丝绸五十匹、铁锅一百口、茶叶五十斤。让龟兹王知道,跟大魏做买卖,比跟乌孙混强一百倍。第二,把且末国那块京观的事提一嘴,说得轻描淡写,别吓唬人。第三,看看延城里的城防和兵力部署,画个草图带回来。”

韩成把三句话记在心里,带着人上路了。

从柳中城到延城,走北道要经过焉耆、尉犁两个小国。

这两个小国的大王听说大魏使团过境,早早派人在路边支了帐篷、备了酒肉,礼数周到得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
韩成在焉耆歇了一夜,跟焉耆王喝了顿酒,套出点有用的消息——龟兹王最近脾气暴躁,动不动就杀奴隶,国内怨声不小。

焉耆王还说,龟兹王的弟弟尤利多,最近在雀离大寺附近的军营里招兵买马,招的全是些亡命徒和游侠。

韩成把这些话一一记下,继续往西走。

第七天傍晚,龟兹国都延城出现在视野里。

延城比柳中城大了不止一倍,城墙用土砖和石块混砌,高约三丈,城头上每隔几步就有一座箭楼。

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,有牵着骆驼的商人,有背着兽皮的猎户,还有从北边来的乌孙人。

守城门的兵卒查得很仔细,每个人都要验过路引才放行。

韩成让人把大魏的赤色旗帜打起来,赶着驮满礼物的骆驼,大摇大摆地走到城门口。

守城门的兵卒看见大魏的旗帜,愣了一下,转身就往城里跑。

不一会儿,一个穿着锦袍、留着两撇鼠须的中年文官从城门里快步走出来,冲着韩成拱了拱手:“大魏来的使节?在下龟兹国迎宾使,不知使节驾临,有失远迎。”

韩成笑着回礼:“客气客气,我朝皇帝陛下听说龟兹王英明神武,特派在下送点薄礼来,跟贵国交个朋友。”

迎宾使连连点头,把人往城里领。

韩成一边走,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两侧的街道和城防。

他注意到,延城的几条主要街道上,每隔一段就堆着一堆石块和木头,像是随时准备打起巷战来。

当晚,龟兹王在宫城里摆宴款待韩成。

龟兹王叫“白霸”,四十来岁,长得肥头大耳,说话时嗓门极大,像是在跟谁吵架。宴席上摆满了烤羊肉、马奶酒和西域的瓜果。韩成把那五十匹丝绸和一百口铁锅的礼单递上去,白霸看了一眼,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。

“大魏,够朋友!”白霸举起酒碗,“来,干了!”

韩成陪着喝了一碗,放下碗,话锋一转:“大王,陛下还有一句话让我带给您。大魏的商队以后要经常走北道,经过贵国。大魏希望贵国能保证商路安全,不设卡收税,也不许跟乌孙人来往。”

白霸脸上的笑僵了一下。他放下酒碗,盯着韩成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哈哈大笑:“韩使节,你这话说得轻巧。乌孙人在北边,有几万骑兵,天天在草原上晃悠。孤要是不跟他们来往,他们打过来,大魏能替孤挡着?”

韩成端起酒碗,慢慢喝了一口,轻描淡写地说:“大王,且末国的京观,您应该听说过吧?几百颗脑袋,用石灰糊成一座山,就立在商道边上。那且末王以前也觉得自己背后有人撑腰,结果呢?大魏的镇西铁骑杀到城下,不到一刻钟就破城了。”

白霸的脸色变了变。他看了看韩成身后那几个站着的大魏随从,又看了看殿外黑漆漆的夜色,最终把酒碗往桌上一顿:“行!孤卖大魏皇帝一个面子。商路的事,孤答应了。不过乌孙那边,大魏也得给孤撑腰。”

“只要大王遵守约定,大魏的兵,不会让乌孙人踏过龟兹北境一步。”

韩成笑着举碗,“来,大王,再干一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