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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2章 周瑜回朝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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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二柱眼眶一红,嘴硬道:“打仗哪有不瘦的。哥,你这房子盖得结实啊,比我住的强多了。”

“那是,大魏工部发下来的木头,榫卯结构的,台风都刮不倒。”赵大柱把他往屋里拽,“快进来,粥熬好了,炕也烧热了。”

兄弟俩围着灶台坐下,两碗热粥下肚,话匣子就打开了。

赵二柱讲他这几年怎么熬过来的:退伍后分了二十亩薄田,但腿脚不好,种不了地,只好给当地一个粮商扛包,媳妇给人织布,勉强糊口。

这回大魏朝廷下令移民东瀛,村里好几个老兵都报了名,他寻思着亲哥在这边,就也跟着来了。

赵大柱听完,把碗往桌上一搁:“来对了。这地方地肥,雨水足,我今年试种的那几亩水田,收成比老家强了三倍。你腿不好,干不了重活,但大魏的农师教了一种‘懒人种法’,叫‘点播’,不用翻地,拿根棍子戳个洞,把种子丢进去就行。你媳妇会织布,这边大魏商队收布,价格公道得多。你们一家三口,日子肯定比在以前强。”

赵二柱听着,眼眶越来越红,最后埋着头喝粥,嗯了一声,再没说话。他媳妇在旁边偷偷抹了把眼泪。

当天晚上,赵大柱把里屋让给了弟弟一家,自己和铁蛋在外屋打地铺。

半夜里,赵二柱隔着草帘子轻声问了一句:“哥,大魏真不把咱们当外人?”

赵大柱翻了个身,声音闷闷的:“大魏要是不把咱们当人,就不会花钱把你接到这儿来。睡吧,明天带你去领农具。”

开平四年十二月初八,州治,周瑜庭院。

院里的梅树开了,枝头上挂着几朵淡粉色的花苞,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显得格外精神。周瑜裹着厚厚的大氅,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,忽然对身边的亲兵说:“去把徐盛叫来。”

徐盛来得很快,甲胄都没穿,只着一身家常的棉袍。

“军师,您找我?”

周瑜转过身,声音比前些日子清亮了不少,显然身子已经好转了很多:“我得回邺城了。陛下在朝会上定了调子,东瀛这边,民政归流官,军务归你。今后你要多保重。”

徐盛一听就急了:“军师,您的身子——”

“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,这岛上湿寒,我这肺病好不利索,回邺城那边干燥些,反倒养得快。”

周瑜拍了拍他的肩,“你现在的担子不轻。开春之后要盯着北边那十几个阿伊努部落,又要盯着移民区的春耕,流官那边有什么拿不准的,也会来找你。记住一条:凡事慢半拍。拿不准的,先压一压,上禀朝廷,等邺城的批复来了再动。”

徐盛沉默了一会儿,重重点头。

周瑜笑道。“我会向陛下上疏。东瀛开春之后,以稳固现有地盘为主,不急着往北再推。先把九州郡的移民区弄扎实,把官学的规矩立稳,把互市的市舶司理顺。等这些都稳了,再考虑打虾夷。”

“那虾夷的事……”

“虾夷跑不了。”周瑜咳了两声,笑了笑,“乌塔在熊谷部替咱们看着北边,阿史那交代的那些情报也够用了。你开春之后先派小股斥候去摸路,不用大动干戈。等明年秋天,邺城那边缓过劲来,再议大举。”

交代完之后,周瑜转身回屋,开始收拾行装。

他的东西不多,几件换洗衣服,几本常翻的书,还有那柄随身的佩剑。

收拾到一半,他忽然停下手,把佩剑抽出来看了看。

剑身依旧锋利,只是剑鞘上的漆有些剥落了。

他轻轻叹了口气,把剑插回去,搁在桌上,朝外喊了一声:“徐盛,这柄剑留给你。东瀛这边,你替大魏镇着。”

十二月中旬,周瑜登上了南下的海船。码头上,徐盛带着驻军将校列队相送。

周瑜在跳板前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正在兴建的流官官署、那座官学的匾额、以及远处田垄里正在翻地的移民。

他什么都没说,上了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