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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面一百人排成横阵,端着弩机压上来;东面徐盛带着一百五十人从高地上冲下来,刀出鞘,盾高举,步伐整齐得像铁板砸地。
熊穴洞口的两个哨兵刚举起弓,就被徐盛一箭射穿了弓臂,吓得扔了弓就往洞里跑。
但真正让熊谷部慌乱的是,那顶挂着黑狼旗的帐篷里冲出来的十几个人,领头的正是阿史那。
他提着刀,腰里还揣着从邪马台带来的铜哨,对着阿伊努人大喊:“列阵!列阵!魏军来了!”
阿伊努人哪懂什么列阵。
他们平时打猎都是一窝蜂上,碰上正规军冲锋,当场就乱了套。
有几个胆大的阿伊努汉子举着骨头矛冲了两步,被魏军弩手一轮齐射射翻了两个,剩下的扭头就跑。
“阿史那!”徐盛提着刀,大步朝那顶军帐走过去,“你跑不了了!熊谷部的人听着!大魏只抓邪马台余党!阿伊努人放下刀,一个不杀!”
佐吉跟上来,扯着嗓子用阿伊努话喊了一遍。
混乱的阿伊努人互相看了看,大部分人扔了手里的弓和矛,抱着头蹲在地上。
阿史那咬了咬牙,对身边的十几个邪马台残兵吼道:“往北冲!冲进林子就能跑!”
他们刚往北跑了十几步,北面林子里猛地竖起一面大魏赤旗,五十张弩机齐刷刷对准了他们。
“再跑一步,全射死。”徐盛在背后冷冷地说。
阿史那站住了。
他手里的刀举了半天,最终还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。
身后那十几个残兵见头儿都降了,也纷纷扔了兵器。
从鸣镝响起,到阿史那被绑上绳子,前后不到半个时辰。
徐盛走到熊穴洞口,往里看了一眼。
洞里很暗,但能看见里面挤着几十个阿伊努老弱妇孺,个个吓得直发抖。他回头对佐吉说:“告诉他们,大魏不杀人。都出来,晒晒太阳。”
佐吉用阿伊努话喊了几遍,洞里的人这才慢慢挪出来。
带头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,熊谷部的头人,叫乌塔。
他拄着一根熊头拐杖,颤巍巍地走到徐盛面前,弯腰鞠了个躬,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串。
佐吉翻译:“他说,他没见过这么多铁甲兵。他愿意投降,只求别杀他的族人。”
徐盛点了点头:“告诉他,大魏只要阿史那这十几个人。他的人,一个不碰。另外,大魏给熊谷部发盐、发铁锅、发粮食。条件是熊谷部以后替大魏看着北边的路,有外人来,立刻报信。”
乌塔听完,愣了一下,随即连连点头,嘴里又念了一串。
佐吉说:“他说,他愿意。他还说,阿史那那帮人太坏了,吃他们的、住他们的,还拿他们当挡箭牌。”
徐盛忍不住笑了一声:“这老头倒是明白人。”
当天下午,魏军把阿史那等十五个邪马台残兵绑成一串,押着往南走。
熊谷部的阿伊努人站在部落外面,看着魏军远去的背影,乌塔忽然对身边的儿子说了句什么。
佐吉走在最后面,听见了这句话,回头跟徐盛说:“乌塔跟他儿子讲,大魏的兵,好像跟阿史那说的不太一样。”
徐盛没回头,只丢下一句:“日子长了,他们就知道哪儿不一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