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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让这些乡老去教底下的族人规矩。一人犯法,乡老受罚。乡老为了自己不受罪,自然会拼命去管底下的人。这叫以夷制夷。”
“第二步呢?”
“第二步,叫‘糖饼’。大魏的律法虽然严,但赏赐也得厚。凡是一年内不犯法、且按时纳税缴粮的倭人村落,大魏可以给他们发‘良民牌’。有这良民牌,买大魏的铁器可以打八折,他们的子弟可以免费进大魏的官学旁听。这便是让他们自己主动地去学、去争。”
徐盛听完,眼睛一亮,猛地一拍大腿:“绝了!军师,您这几句话,比我在那帮土老帽面前砍十颗人头还管用!杀人只能让他们怕,这招能让他们自己往咱们套里钻啊!”
周瑜轻轻咳了两声,摆了摆手:“打仗你是把好手,搞民政,你还得再练练。对了,最近有没有北边的消息?”
徐盛收敛了神色,正色道:“正要跟军师说这事。逃回去的邪马台残部,有一部分逃到了本州岛最北边。据说那里有一种叫‘虾夷’的土着,人高马大,浑身长毛,连卑弥呼当年都拿他们没办法。那帮残部过去,怕是跟虾夷人勾结在一起了。”
“虾夷……”周瑜喃喃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不急。冬天快到了,北边的海路会结冰,大军过不去。正好,趁着这个冬天,咱们把本州的残余势力彻底梳理一遍。等明年开春,草长马肥的时候,再发兵北上。”
“都督的意思是,明年开春打虾夷?”
“不是打。”周瑜摇了摇头,嘴角浮起一抹狡黠的笑意,“是‘收复’。陛下在朝堂上说了,大魏的疆土,不要那种只送几件皮毛的羁縻。既然要同化,那就一路同化过去。把那片极北苦寒之地,也种上大魏的粮食。”
......
千里之外的邺城,大雪纷飞。
赵宸坐在宣政殿的暖阁里,一边烤着火,一边翻看着东瀛和西域送来的奏报。
郭嘉在一旁剥着橘子。
“陛下,东瀛那边,徐盛发来的折子说,越冬的物资都已经发下去了。流官们说,这第一批移民,算是稳住了。”郭嘉说道。
赵宸点了点头,目光又落在另一份奏折上:“西域那边,张辽也报上来了。且末城外的京观,不仅震慑了南道诸国,连更西边的贵霜国,也派了使者,带着香料和汗血马,想跟大魏通商。”
“贵霜?那可是个大国啊,人口不是不是那些小国能比的。”郭嘉挑了挑眉。
“大国怎么了?”赵宸放下折子,靠在龙椅上,“只要他们不犯边,愿意做生意,大魏就张开双臂欢迎。朕不是汉武帝,为了几匹汗血宝马,就去劳师远征,商人能办成的事,为什么要用兵?”
“至少现在还不能动兵,咱们目前的财政还没办法支撑那么远距离的征伐。”
“陛下圣明。”郭嘉笑道,“对了,周瑜也来信了。说要在东瀛的官学里,印一批《千字文》和《大魏律》。让那些倭人子弟和底层的老百姓,都能读得起。”
“好!”赵宸抚掌赞道,“这就叫文化同化。朕不仅要他们在身体上变成大魏的人,还要他们在骨子里,承认自己是中原的后代。传旨给工部,从明年起,印书的费用,由国家出。不光是东瀛,西域、交州,都要让他们熟记!”
暖阁外的雪下得越发大了,整个邺城都被覆盖在一片银装素裹之中。
而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大雪之下,大魏的根须,正以一种极其霸道又极其耐心的方式,在从东海到西域的万里大地上,深深地扎下去,盘根错节,再也不可撼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