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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砚骑着马走进北狄王庭的城门,脚下的青石板路,是用大靖百姓的血汗铺的。
他下令把所有参与过南下劫掠的北狄贵族全部抓起来,当众明正典刑。
那些没参与过战争的普通牧民,全部赦免,分给他们土地和种子,让他们好好过日子。
萧砚在北狄王庭的旧址上设了北都护府,留了两万边军驻守,管辖整个草原。
从此之后,广袤的草原就成了大靖的地盘,再也没有北狄这个国家。
捷报传回京城的时候,小太子带着满朝文武亲自跑到城门外,等了三天三夜。
整个京城的百姓都涌上街头,手里举着彩旗,等着看沈帅带着大军班师回朝。
萧砚带着队伍走到京城外的十里长亭的时候,小太子亲自走下来给他递酒。
满朝文武齐刷刷弯腰行礼,没人再敢说萧砚半句功高震主的闲话。
他这一仗打下来,大靖的疆域扩了整整三千里,边境百姓再也不用受战乱之苦。
回到京城之后,小太子要封萧砚为异姓王,把整个北境的封地都给他。
萧砚直接拒绝了,他说自己打天下不是为了当王爷,是为了大靖的百姓能过上好日子。
他只接了个北境都护的职位,剩下的赏赐全部分给了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士兵。
之前被贪了抚恤金的烈士家眷,萧砚让人全部登记造册,按月发粮发钱。
当年那个跪在宫门口的半大孩子,被萧砚收为了义子,留在身边亲自教他读书练武。
乌以灵被封了禁军统领,负责保护小太子的安全,两个人一个守外一个守内。
之后的几年,大靖风调雨顺,黄河再也没有决堤,草原上的牧民也能安居乐业。
小太子在萧砚的辅佐下,把朝政处理得井井有条,成了一代明君。
萧砚每年都会抽时间回北境住几个月,看看驻守在那里的老兄弟们。
他站在北境的长城上,看着底下往来通商的商队,看着远处升起的炊烟。
风刮过他的白发,他想起当年和兄弟们在雪地里啃干粮的日子,忍不住笑了。
他这一辈子,打过无数仗,流过无数血,最后能看到天下太平,什么都值了。
有一年春天,乌以灵带着小太子的圣旨来北境找他,说陛下要给他赐婚。
女方是当年牺牲的老副将的女儿,从小跟着父兄在军营里长大,性子飒爽。
萧砚之前一直忙着打仗,从来没考虑过儿女私情,看着姑娘红着脸站在他面前,他点了头。
婚礼办得很热闹,北境的所有士兵都凑了份子,给他们送了亲手做的平安符。
婚后第二年,夫人生了个大胖小子,萧砚给孩子取名叫沈念安,意思是永念太平。
孩子刚会走路的时候,就跟着他在军营里跑,拿着小木刀学着士兵的样子喊杀。
萧砚看着孩子的笑脸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,他知道自己拼了一辈子,就是为了让后代不用再经历战争。
后来萧砚活到了八十岁,去世的时候,整个大靖的百姓都自发给他戴孝。
史书上写他一生戎马,未尝一败,是大靖当之无愧的战神,流芳千古。
没人知道他年轻的时候,曾经在雪地里冻得快要死的时候,许下过一个愿望。
他要让大靖的每一个孩子,都能吃上热乎的饭,穿上暖和的衣,不用再上战场。
这个愿望,他用了一辈子的时间,完完全全实现了,没有半点遗憾。
夕阳落在长城的城墙上,把萧砚当年刻下的“大靖永安”四个大字,照得格外亮。
几百年后,往来的游客站在长城上,还能看见那四个刻在石头上的字,历经风雨都没褪色。
那是一个战神用一辈子的血汗,给后世子孙拼出来的太平盛世,永远都不会被人忘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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