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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想到底下的人敢把主意打到烈士遗孤的头上,这口气他咽不下去。
当天下午萧砚就点了二十个亲卫,连夜骑马往河南的方向赶,要去查地方上的贪腐案。
乌以灵没拦他,只是给他塞了件加厚的狐裘,说自己在京城给他兜着后路。
萧砚带着人跑了三天三夜,踩在河南地界的土地上的时候,黄河的冰刚化。
当地的百姓听说沈帅来了,全都扶老携幼跑到路边来接,手里捧着热乎的鸡蛋。
有个瞎眼的老太太摸着萧砚的战甲,哭着说当年修黄河大堤的钱被贪了,去年决堤淹了三个村子。
萧砚站在黄河边上,看着浑浊的河水卷着碎冰往下游冲,眼神冷得像结了冰。
他这次来,就是要把这些藏在地方上的蛀虫全部挖出来,给百姓一个交代。
当地的县令听说萧砚来了,吓得收拾金银细软想从后门跑,刚翻墙头就被亲卫摁住了。
从县令府的地窖里搜出来的白银堆得像小山,足足有二十万两,全是贪来的民脂民膏。
萧砚当着所有百姓的面,把县令贪的银子全部分给了受灾的人家,当场判了斩监候。
连着查了半个月,河南境内十七个贪腐的地方官全被揪了出来,一个都没漏。
百姓们给萧砚立了长生牌位,天天在家烧香,盼着他能多留些日子。
萧砚把所有事处理完,准备动身回京城的时候,北境突然传来了八百里加急的急报。
北境的残余部落凑了十万骑兵,趁着大靖新帝登基,举兵打过来了,连破三座边城。
急报的信使浑身是血,从马上摔下来的时候,手里的军报还攥得死死的。
萧砚接过染了血的军报,指尖摩挲着上面熟悉的北境边军大印,笑出了声。
他等这一天等了快三年,那些躲在草原深处的老鼠,终于敢露头了。
他当场就写了请战的折子,让人快马送回京城,自己带着亲卫连夜往北境赶。
三十万北境边军听说沈帅回来了,全军沸腾,连饭都顾不上吃,列队在大营门口等他。
萧砚踏进阔别三年的边军大营,风刮过他的战甲,耳边全是熟悉的喊杀声。
营门口的旗杆上,绣着“沈”字的大旗被风刮得猎猎作响,比三年前还要鲜亮。
当年跟着他出生入死的老副将,抱着他的胳膊哭得像个孩子,说大家都想他。
这三年北境的日子不好过,新来的监军不懂打仗,把边军折腾得苦不堪言。
前几天北狄骑兵打过来,监军带头想跑,要不是老兄弟们拼死挡着,大营早就破了。
萧砚听完没说话,转身走到校场的点将台上,拔出腰间的佩剑往地上一砸。
冷亮的剑刃扎进冻硬的黄土里,他当着全军的面下了第一道将令。
把临阵脱逃的监军拖出去斩了,人头挂在辕门示众,全军上下瞬间肃静。
所有士兵举着手里的钢刀齐声喊“萧帅”,声音震得头顶的雪都往下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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