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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以峰后背的伤口还渗着血，看见萧砚的瞬间眼睛就红了，攥着刀柄冲上来一拳砸在他后背。
萧砚闷哼了一声没躲，后背的伤口崩开，新的血顺着里衣往下流，滴在雪地上。
“你还有脸来？三年前你跪在宫门外叛出乌家的时候，我就该砍了你的狗头！”
乌以峰的佩刀直接架在萧砚的脖子上，刀刃的冷光贴在他的动脉上，半分不留情面。
周围的乌家旧部也纷纷亮了兵刃，所有人的视线都在萧砚身上，满是戒备和敌意。
乌以灵下意识往前跨了一步，挡在萧砚身前，手里的短刀横在身前，连她自己都愣了。
她刚才明明还在别扭，明明还记着三年前的仇，身体却比脑子先一步做出了护着他的动作。
萧砚侧过头看她，眼底的冰意瞬间化了，亮得像了满片的星光，伸手把她拉到身后。
他没辩解半句，从怀里贴身的暗袋里掏出一叠盖着北狄官印的密信，递到乌老将军手里。
那是他潜伏在萧珩身边三年，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，偷偷攒下来的通敌实证。
萧珩暗中勾结北狄，打算割让三座边关城池换北狄支持他谋朝篡位，证据确凿。
乌老将军捏着那叠密信的手都在抖，瞬间就懂了萧砚当年演苦肉计的苦心。
可他也清楚萧砚母亲还在萧珩手里的事，半个字都不能往外，否则全盘皆输。
山坳口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，探路的斥候连滚带爬地跑回来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报——萧珩带了三万御林军把整个山坳围死了，现在就在山口外喊话！”
所有人都攥紧了手里的兵刃，往山口的方向看过去，黑压压的铁甲兵望不到头。
萧珩坐在高头大马上，声音顺着风飘进山坳里，语气里全是胜券在握的得意。
“乌家的人听着，把萧砚绑了送出来，朕就饶你们所有旧部不死，否则踏平山坳。”
人群里瞬间起了骚动，不少跟着乌家逃出来的老弱家眷，都吓得脸色发白。
有人声嘀咕萧砚就是个灾星，把他交出去换所有人的活路，才是最划算的选择。
乌以灵攥着手里的剑，指节泛白，刚要开口反驳，萧砚就按住了她的肩。
他把她往乌以峰身边推了推，转身就往山口的方向走，背影挺得像棵不会倒的白杨树。
乌以灵瞬间急了，冲上去拽住他的胳膊，指甲都深深掐进他胳膊的肉里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萧砚你是不是疯了？你现在回去，萧珩会把你五马分尸，你根本活不成的！”
萧砚低头看着她，指尖轻轻擦过她的眼角，把她要掉下来的眼泪蹭掉，动作轻得像碰云。
他不能自己回去是为了先一步把被困在宫里的母亲救出来，更不能留在这里三万御林军会把乌家所有人全杀光。
他只能硬着心肠往后退了一步，挣开她的手，语气冷得像山坳里的冰碴子。
“乌姐，我和你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，我回去求陛下开恩，还能继续当我的副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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