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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靳睢东。”她开口,声音有点哑:“你过来看看这个。”
靳睢东从她身后凑过来,顺着她指尖的方向看过去。
一开始他没反应过来,盯着看了几秒,脸色忽然变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认得?”
靳睢东没立刻回答,伸手把照片拿过去,对着灯又看了一遍,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这是许家一个远房亲戚开的摄影工作室的水印。”
他声音很低:“六年前火灾之后,那家工作室就关了,老板也跟着消失了。”
温佑言的心往下沉了沉。
许家的人拍的。
这张照片,新闻上流传过,许家的人手里留着原版,藏了六年,现在突然寄给她。
“这张照片,你以前见过吗?”她问。
靳睢东摇头:“没有,网上流传的那些我见过,但这张原版,我从没见过。”
温佑言没话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的边角。
相纸是老款的光面纸,边角有磨损,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。
一张谁都见过的照片,为什么要藏六年?
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,寄到她手里?
背面那行字,又是什么意思?
“有些真相,你确定要查吗?”
她是做记者的,越是这种话,越觉得背后有东西。
书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,直到门被轻轻敲了两下。
舟舟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,家伙是来送晚安奶的。
他一眼就看见书桌上摊着的那张旧照片,脚步顿了顿。
“妈妈,这不是六年前的新闻照片吗?”
温佑言抬头:“你见过?”
“见过啊,网上到处都是。”
舟舟把牛奶放在她手边,凑过来看了一眼:“不过这张比网上的清晰多了,是原版吧?”
温佑言心里一动。
原版?
“舟舟,你帮妈妈查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这张照片的来源。”
温佑言把照片递给他:“查一下网上流传的最早版本是从哪发出来的,还有,这个水印背后的工作室,后来怎么样了。”
舟舟眼睛亮了一下:“这个我拿手,零一有反向图像检索工具,比普通搜索引擎好用多了。”
“只能查来源。”
温佑言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:“别的不许碰,查到什么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“听到了,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,温佑言让舟舟明天白天查就好。
舟舟也听话,自己回了房间。
书房里又剩下夫妻两个人。
靳睢东从背后把温佑言圈进怀里,下巴搁在她头顶:“别想太多,也许就是有人故意拿张旧照片来搅乱我们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温佑言靠在他怀里,声音闷闷的:“可如果只是想搅乱我们,为什么要藏六年才寄?”
靳睢东没话,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点。
第二天上午,金明来了涣京苑。
他带来了新的调查进展。
“审批人查到了。”金明把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:“三年前那份中转协议,总部审批签字的是法务部的老主管,姓刘,叫刘长顺。”
“人呢?”
“两个月前刚办了内退,现在联系不上,手机停机,家里没人。”
靳睢东翻着那份文件,眉头皱起来:“内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