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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八百镇诸侯的祭祀物品，真要是完全汇聚，就是一座用各种宝物累积起来的金山银海。
甚至不要脸一点，把别人的祭祀物品烧给自家祖先。
反正这帮诸侯远在天边、东西近在眼前，我说烧了就烧了。
鬼神想要告状也是扯淡，因为那个时候真正受天下供养的大商鬼魂，绝对能够揍的其他鬼魂不知道东南西北。
而且，“祭祀是需要对象的。”
方圆目光低垂，语气极轻道：
“各家贵族祭祀都是自家祖先谱系和名号。
如今既然要在朝歌举办祭祀，那么这些东西自然也要送到朝歌。”
这些东西到了朝歌，那些鬼神又怎么可能还待在原地。
如此一来，天下贵族的根本，可以说完全攥在了朝歌手中。
所有人也要保佑招个永远平平安安、繁荣昌盛，不然它这一玩蛋，是所有人都完蛋。
因此话音落地以后，方圆明白为啥岳甲之前去朝歌朝见。
居然可以跟那些贵族子弟，光明正大地谈论各家谱系和血脉之事。
仿佛这些关乎生命的底牌，是什么可以拿来开玩笑的谈资。
想来真正有点消息的人，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。
或者说，猜到了这件事。
把自家后辈带去朝歌朝见的时候，也让他们当前锋，看看大商是不是真特么要这么干。
如果是的话，那就早点回去准备。
时机一到，立刻起兵造反。
毕竟，“大王太贪了。”
方圆嗤笑一声道：“他这是把所有诸侯当祭品宰杀，就为了他的予一人。”
予一人，大商大王的正式称呼。
上天下地，唯、予一人。
就算是帝，想要张口发声，也必须要由我这个人传达。
否则的话，此乱命也，人不从之。
“谁说不是，可偏偏谁也反驳不了。”
比干叹道：“毕竟为了更好的先祖祭祀是正道，帮诸侯减少损失也是正道。
谁敢说个不字，那就是对先祖不敬，对天神不敬。
更是不信任大商王室，觉得我们一定会蒙骗诸侯。”
说实话，就算他们真的不蒙骗也没用。
因为整个流程里面，黑箱的环节太多了。
甚至方圆大胆却极为笃定地说道：
“到时候看谁不顺眼了，就用这个罪名治他。
谁要反对，就是反对先祖、天神和君王。”
顿了顿，他继续道：
“这东夷的祭品还没有到手，大王就已经把自己麾下的贵族摆上祭祀台了。”
说到这里，方圆脸上浮现笑容道：
“奴隶被摆上祭祀台的时候，尚且会挣扎，更何况这这帮贵族。”
己所不欲、勿施于人，从来都是理想中的理想。
真正要干的事，从来都是严于律人，宽于律己。
因此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，越来越深道：
“可偏偏这个时候，整个大商都在跟东夷作战。
不仅拥有扩张九州，为天下人争取生存土地的名义。
所有被裹挟进战争的人，也决不允许这个时候有其他的人搞分裂。
毕竟战争这种事情，最忌讳的就是内鬼。”
目光落向比干，幽幽道：
“战争和祭祀成了双螺旋，要把所有人绞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