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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比比东，是我。”那人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我是玉小刚。”
比比东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“不可能。”比比东往后退了半步，权杖横在身前，声音骤然拔高，“玉小刚是男的，你是个女的。你想骗我？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玉小刚又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我练了一门功法，淬体的时候出了些变化，形体上有了调整。但我还是我，武魂还是罗三炮，理论还是那些理论。”
比比东盯着他看了好几息。
那张脸确实有玉小刚的影子，五官的轮廓对得上，只是柔和了许多。
说话的语气也对，那种慢条斯理、笃定从容的调子，跟当年在武魂殿讲武魂理论时一模一样。
但比比东的脑子里就是转不过这个弯来。
她记忆里的玉小刚，是那个在武魂殿的走廊里跟她并肩走着的青年，高高瘦瘦的，说话的时候总是微微低着头。
她记了几十年的人，现在站在她面前，变成了一个姑娘。
“你……”比比东的声音卡了一下，“你怎么变成这样了？”
“淬体的副作用。”玉小刚说得很坦荡，“我在推演一门功法，练到第四层的时候形体发生了变化。目前还没有找到逆转的法子，但魂力确实涨了。我现在三十七级，比之前高了八级。”
比比东听到三十七级这个数字，眉头皱了一下。
她记得玉小刚卡在二十九级卡了很多年，一直突破不了。现在虽然变成了这个样子，但等级确实上去了。
可这不是重点。
重点是，她等了这么多年的人，变成了一个女的。
比比东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，握着权杖的手指关节发白。
“你走吧。”比比东别过脸去，声音冷了下来，“本座不想见你。”
“比比东。”玉小刚又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我好不容易来一趟武魂城，你就这么赶我走？”
“本座让你走。”比比东的声音沉了几分，权杖在地面上重重一顿，“你再不走，本座让人把你扔出去。”
玉小刚在台阶下站了一会儿，看了比比东的背影好一会儿，最后叹了口气，转身朝殿外走去。
走到殿门口的时候，他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比比东，我过几天再来。”
“不用来了。”比比东头也没回。
玉小刚出了教皇殿。
比比东站在高台上，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，攥着权杖的手慢慢松了下来。
她转过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那个淡紫色的身影沿着石阶往下走，步子不紧不慢，还是玉小刚当年那个走路的节奏。
比比东把权杖往地上一杵，牙关咬紧了。
“假的。”比比东自言自语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一定是假的。玉小刚不可能变成那样。那个女的，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来的消息，冒充玉小刚来骗本座。她想干什么？想让本座心软？想让本座放她一条生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