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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进杀戮之都之前呢？”千道流放下茶杯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，“你进杀戮之都之前那几年，你在哪儿？你在昊天宗。昊天宗离海神岛很远吗？你连派人送个口信的功夫都没有？”
唐晨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竟然接不上来。
“你当年要是派人送个口信，波赛西也不至于等那么久。”千道流继续说，语气不急不缓，但每个字都扎在点子上，“你倒好，一走就是几十年，回来的时候变成杀戮之王了。你让波赛西怎么想？她等了你那么多年，等来一个疯子。”
唐晨的脸色变了几变。
“千道流。”唐晨的声音沉了下来，“你少在这儿装好人。你当年干的事比我好到哪儿去？”
“我干什么了？”
“你干什么了？”唐晨冷笑一声，“你当年追波赛西，追得比我勤快多了。今天送花，明天送茶，后天送什么天使神像的小雕像。波赛西不收，你就换个花样接着送。你以为我不知道？我那时候还没走呢，天天看着你在海神岛晃悠。”
千道流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。
“我那是正常交往。”
“正常交往？”唐晨的声音拔高了，“你正常交往能天天往人家门口跑？你正常交往能一送就是大半年？波赛西后来看见你就绕道走，你心里没数？”
“那是因为你天天在旁边阴阳怪气。”千道流说，“我跟波赛西说句话，你就凑过来插嘴。我跟波赛西喝个茶，你就在旁边咳嗽。我送波赛西东西，你就说这东西不好看。你还有脸说我？”
“我咳嗽是因为你说话太肉麻了。”唐晨理直气壮，“波赛西，你今天真好看。波赛西，你这件衣服衬你。波赛西，你笑起来的样子像春天的海。你听听你说的都是什么话？我听了都起鸡皮疙瘩。”
千道流的耳根微微红了一下。
“你偷听我说话？”
“我用得着偷听？你嗓门那么大，隔半座岛都能听见。”
“我嗓门不大。”
“你嗓门不大你喊什么波赛西——”
“唐晨。”千道流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唐晨闭上嘴，但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写着我说错了吗。
两个人隔着茶几对瞪了一会儿。
江澜站在殿中央，小短手背在身后，仰着脸看着这两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头互相揭短，嘴巴慢慢张成了一个圆形。
doro蹲在他脚边，小短手捧着一颗橘子，紫色大眼睛也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，连橘子都忘了啃。
……
另一边，教皇殿。
“你……你是小刚？！”比比东难以置信看着面前的玉小刚。
比比东站在教皇殿的高台上，手里的权杖差点没握住。
她面前站着一个人，淡紫色的长袍，头发用一根素簪挽着，面容柔和，眉眼间带着一股子书卷气。比她记忆里的那张脸精致了不少，皮肤白净，下颌线条柔和，连嘴唇都比从前多了几分血色。
比比东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。
“你刚才说，你叫什么？”比比东的声音压得很低，权杖的底端在地面上轻轻点了一下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