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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张脸，在他梦中出现的次数，他已经数不清了。
每次从梦境中醒来，那股巨大的空虚和失，总会让他难受许久。
季昭颜唇角冷冷一勾，看向裴淮止的眼神满是陌生。
“摄政王笑了，你大权在握、富有四海，怎么也轮不到我这个与你初次见面的人来养。”
她才不认识什么裴淮止！
裴淮止一愣，随即脸色愈发难看。
他扯着季昭颜的裙摆，挣扎着直起身体，只是却没有站起来，而是弯曲膝盖，直直跪在了地上。
“颜颜，对不起，当初在黎阳，你明明问过我三次的，可我始终没有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……我后悔了，在看到你给我准备的礼物时，我就后悔了……”
裴淮止咳嗽了两声，眼眶红得更加厉害。
“我不该欺瞒你，我本是想为你铺好所有的道路，等你能没有后顾之忧的与我在一起时，再坦白身份。可我没想到，京城出了事，不得不匆忙离开。”
季昭颜静静听着，神色不变。
裴淮止握着她裙摆的手微微颤抖，眼底满是悔恨。
“之前你一直不肯给我个名分，我想着，定然是因我的身份而有所顾虑。
当时我用的是江述白的名号，你尚且不肯应下。
可如果得知我是裴淮止……就更加看不上我了，毕竟，谁人不知我那狼藉的恶名……”
季昭颜依旧没有话。
裴淮止深吸了几口气，话声带上了浓浓的哀求。
“颜颜，你理理我……骂我也好，打我也好，再生气便给我下药，捅我两刀……怎么样都好，就是别这样不理我，求你了……咳咳……”
裴淮止着，再次剧烈咳嗽了起来。
这一次，无论他怎么忍都压不住。
他握着季昭颜裙摆的手渐渐失去力气，一点点向下滑，最终再也支撑不住，意识彻底陷入黑暗，缓缓朝旁边倒去。
季昭颜弯腰，一把将人扶住，没让他摔在地上。
鲜血沾湿她的衣衫，晕开一片，她没有理会，只是垂眸，静静打量着怀中的男人。
明明已经失去了意识，眉心却依旧皱得很紧，仿佛有什么愁绪散不开。
她迟疑片刻，口中溢出一丝轻叹。
“现在……更难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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