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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淮止的面容太过苍白，将那滴眼泪衬托得越发晶莹剔透。
季昭颜心头微微一颤，仿佛被什么东西烫到，突然有些发酸。
这时，浅黛已经叫了暗卫进门。
裴淮止立刻急了。
他仿佛察觉不到疼痛般，丝毫不顾及身上的伤势，挣扎着就要起身。
他手掌撑住地面，顿时留下一片血痕。
然而，他的身体太过虚弱，才刚刚站起来，便又支撑不住，重重地跌回地上。
这一摔，血流得更快了，顺着衣袖不住向下滴。
可他却全然不在意，依旧努力尝试。
朔风转过头，不忍心再看。
季昭颜闭了闭眼睛，片刻后，终于出声：“你们都退下。”
朔风抬头，眼神中满是惊喜。
这是……大姐心软了！
“多谢大姐，主子就交给您了！”
他立刻爬起来，扯着一旁呆愣愣的护卫，连带着浅黛和两名暗卫，一并推出了房间。
不仅如此，他还十分贴心地将房门也给关上了。
裴淮止依旧在尝试起身，可强烈的晕眩感如同潮水，拼命地想要将他吞没。
他的呼吸早已凌乱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浓烈的情绪逼得他眼眶通红。
他还要再试，眼前却突然出现一片裙角。
裴淮止停下了挣扎，缓缓抬头，望向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前的季昭颜。
四目相对的一瞬间，想念、委屈、后悔……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，齐齐哽在了喉咙口，竟让他一个字都不出来。
他只能抬手，拼尽全力地抓住了季昭颜的裙摆。
季昭颜没有动弹，只是垂眸静静地望着他，好一会儿，才冷冷地出声：
“真难看。”
三个字如同一记重锤，砸在裴淮止心上。
“没人要、没人管，自是会变得难看。但如果有人要，精心养一养，很快便能养回来。所以……颜颜，你还养吗？”
他仰头，贪婪地望着她的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