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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曾发誓有朝一日要在黄沙中寻回她的遗骨,也幻想过无数种再见的方式。”
无尽锁链更加狂暴地前赴后继,直接涌入了前方黑暗的虚无中,铮铮作响。
“......但绝非如此。”
锁链震颤间,她头颅低垂,继续向前走去。
“我不能停下。”
......
圣朝上空,天色渐明,雨幕依旧。
厚重的阴云被一道踏空疾驰的白影向两侧逼退,漏出大片空隙。
沿途每一座城池,无论是官吏卫兵还是混迹其中的晋升者,所有人几乎都在谈论同样的两件事。
“咸阳当真改天换地了?”
酒楼内,几名晋升者拍着桌子争论不休。
“还能有假?沿途城池传来的急报一模一样!”
“白马破空,病潮之雨横跨十余城,一路北上,无人敢拦!”
不远处另一桌人正拿着地图仔细研究。
“看这样子,这位大人物是直奔雁门关啊!”
“废话!按这条路线,这病潮之雨马上还得从我们头顶过呢!”
“奇了怪了,兵部不是才发了捷报,蒙武将军已经稳住雁门关了吗......”
满楼喧哗,人人自危。
唯独靠窗的角里一张桌安安静静。
一个中年人恍若未闻,自顾自地吃着素净的斋饭。
男人低眉厚耳,眼睑微垂,单是看着碗中粗茶淡饭,眉宇间便透出一股与生俱来的悲悯。
“白马骑士,传言中的病潮先驱吗?”
仅仅是一句轻声自语,竟让周围几桌焦躁不安的食客莫名安静了下来。
中年人不疾不徐地吃着干涩的食物。
直到某一刻他突然抬起头,露出一个笑容。
“但按理,你这种水平的纯血者可攻不下咸阳。”
......
城池上方,白马踏雨疾行。
江歧默数着脚下掠过的城池。
还没到边境,圣朝境内途经十五城,其中十一座已经换防。
可他心底的疑惑却越来越重。
黑甲禁卫明明已经接管了诸城大权,但城内街市照常运转,百姓井然有序,竟毫无乱象......
念头未,头顶的阴云骤然消失!
刺目的强光倾泻而下!
江歧猛然抬头。
整座城池上空的滚滚黑云竟被尽数拨开,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破开云海,当头压下!
五指未,仅仅是先临的恐怖风压,竟让身下的白马再也迈不出半步!
弓弦已经来不及凝聚,江歧只得以右手五指在虚空中用力一拨。
“枯!”
古老的神性音节震荡,病潮汇成的箭矢倒灌而上!
可箭矢还没触碰到压下的掌心,竟被气浪直接彻底碾碎!
媲美白起的顶级统帅战力?
甚至可能是一尊君王级生命!
当这一念头出现的刹那,巨掌已离江歧头顶不足十米!
江歧却迎着迫近的掌风,平静地向上抬起右手。
与此同时,左眼深处幽暗的漩涡骤然逆转!
“我拒绝这一击。”
遮天蔽日的巨掌在和江歧手心触碰的瞬间,竟寸寸崩解!
狂暴的气浪环形横荡,化作漫天流光四散冲击。
江歧左眼鲜血涌出的同时,却愣在了原地。
巨掌崩碎的余波里,竟有阵阵宏大的梵音高唱!
待气浪散尽,一个穿着布衣的中年人不知何时已经踏空而立,停在白马身前。
可这一刻,漫天梵音里,中年人脸上的震颤和难以置信远胜江歧十倍百倍!
江歧仔细辨认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。
“张宰道?!”
听到真名被一口道破,中年人原本微扬的眉眼一点点下撇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注视着江歧淌血的左眼,神色悲悯,幽幽一叹。
“未来的我......终究还是失败了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