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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歧刚抬起头,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高悬于顶。
叮铃......
风铃再响。
黑金两色于虚空中勾勒成型,两侧的命灯随之次第燃起。
“你心中定有许多疑惑。”
长桌对面,夙九璇隔着烛火开口。
“但你此刻想问的,我一个都不能回答。”
“理解。”
江歧迎着神像般的死寂五官,平静点头。
“一旦言明,未来便会偏离既定的轨道,再走不到命运预言的结局。”
“但眼下时间紧迫,咸阳之后我还有几个地方要去,长话短吧。”
“夙姐,您依旧为寻求天命而来?”
“大灾当头,我为天命而生,亦为天命而陨。”
夙九璇摇了摇头,话锋一转。
“但不差这一时半刻。”
“我想感谢你在启世之战中付出的一切。”
这番话让江歧动作一怔。
跨越整整一百五十年,他收到了一句来自后世的感谢。
自听闻织命楼大名以来,他还是头一回从命女口中听到这般语气。
沉默数秒,江歧只吐出八个字。
“您也一样,不必客气。”
“命运曾引导我做出过无数次预言。”
夙九璇没有接话,自顾自地了下去。
“可无论答案再是接近,自古以来天命世世传唱,却从未真正降临。”
对面的声音分明跟往常一样毫无波澜,江歧却捕捉到了几分截然不同的情绪。
“你有没有可能,无论哪个时代都没有天命?”
当这句话入耳中,江歧猛然抬头!
再无天命的答案,竟被她通过预言窥见了?
夙九璇却像看不见江歧的反应,轻声叹息。
“所以当重新记起你的名字后,在不受任何限制的黑暗时代,我做了最后一次预言。”
“命运用两个句子给予我回应。”
话音停在了这里。
江歧左眼深处,记事本也无声翻停在了其中一页。
【自我睁眼,再无天命。】
江歧竟有了几分紧张。
“......哪两句?”
夙九璇脸上罕见有了浅笑。
“在揭晓答案之前,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你。”
“当初,你是不是也曾对我做出过一次预言?”
江歧的思绪当即被拉回了刚成为晋升者不久时。
接受竹婆婆赠刀,回到第四区后,他曾把一次宝贵的提问机会用在了织命楼身上!
顺着他的念头,左眼深处的记事本自行翻到了当初的页面。
当年的问题依旧在纸页上清晰停留着。
【织命楼对江歧过早的关注和善意,最根本的原因是什么?】
而当初记事本给出的回答,仅仅两个字出现便遭改写。
江歧坦然回应。
“没错。”
夙九璇微微侧头,金眸中透着好奇。
“你得到答案了吗?”
此时此刻,锈迹非但毫无阻止之意,幽暗的湖水下方反倒荡开一圈圈戏谑的涟漪。
当初残缺的答案,在江歧脑海中记忆犹新。
【你是......】
他摇了摇头。
“完整的答案被抹去了。”
长桌两侧,一盏盏命灯愈发炽亮。
光影交错间,将对面死寂的五官衬得愈发生动鲜明。
“当年没能完成的提问,今天由我亲口补全。”
“历史夹缝,跨越古今,神圣时间线中的第七次筛选结束了。”
“江歧......”
璀璨的灯火间,夙九璇看着江歧双眼,声音极轻。
“你是我的天命。”
“我是你的命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