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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对狗子的声音真的太熟悉了,熟悉到每一个尾音都不会认错。
熟悉到闭着眼都能听出它今天心情好不好。
可正因为熟悉,他才觉得荒唐。
不可能。
狗子不会出现在这里。它这会儿该在家里,趴在门边等他回去。
幻觉,肯定是幻觉。他已经怕到出现幻觉了。
突然。
有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“请问里面有人吗?”
啊……
白敬张着嘴,呼吸逐渐急促起来。
自己的幻觉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了吗?
连人声都编得出来,还挺像那么回事。
他想开门,双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,掌心全是冷汗,冰凉的金属把手被焐得发滑。
可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:
幻觉,都是幻觉,别开门。
开门面对的就是丧尸,就是死。
“汪汪……”
“请问有人嘛,我是碧景湾小区的苏浪,来这里找幸存者。如果里面有人,麻烦请开门,我没恶意,我是好人。”
苏浪站在门口,耐着性子交流。
他知道里面的人很迷茫,很痛苦,害怕外面的危险。
他也知道,人在极度恐惧里待久了,连真实的东西都会当成假的。
他愿意给对方缓过神的时间。
门外的人没有催促,只是安静地等着。
偶尔有狗爪在地面轻轻刨动的声音,还有那条黄狗低低的哼叫,像是在说:
是我啊,开门啊。
屋内,白敬双手抓着门把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他鼓足勇气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终于拧动门把手。
锁舌弹开的那一声轻响,在死寂里格外清楚。
他做好了准备,迎接自认为幻觉的一切。
虚假也好,真实也好,到了这种地步,放弃也许反而是一种好的选择。
门开了。
没有想象中的扑倒撕咬,没有疼痛,没有绝望。
只有一张陌生的笑脸面对着他。
门外的人逆着光站着,手里提着一把剑。
剑身上还残留着没擦净的黑血,顺着剑脊淌到剑尖,凝成一小滴。
可他的神情却平和得不像身处末世,眉眼舒展,像只是来串个门。
他看着白敬,将手伸到他面前。
“你好,我叫苏浪,幸会。”
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
“这是你的狗子吧?它很乖。”
……
……
另一边。
从秘境出来之后,赵高没有回头,脚步不停地朝基地的方向走去。
这一趟秘境之行,他给自己定的基调就是“不求有功,但求无过”。
全程中规中矩,既不出头抢风头,也不落于人后。
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观察和记录上。
其中有个别玩家让他格外在意。
等回了基地汇报完任务,他打算向组织递一份名单,申请招揽人才。
苏浪的名字,排在名单最前面。
“嗯?”
赵高的脚步猛地一顿,鞋底在满是灰尘的柏油路面上蹭出轻微的声响。
他感受到了一股视线。
那视线很轻,像一根蛛丝搭在后颈上,若有若无,却让人头皮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