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袁绍拱手,“绍不敢自专,连夜送来,全凭上军校尉处置。”
蹇硕把字条攥进掌心,急道:“袁将军且回,今夜之事,出你口,入我耳。”
袁绍告退。
蹇硕一刻不敢耽搁,换马先奔张让宅邸。
张让深夜被唤起,披着衣看完字条,睡意全无,失声道:“王芬好大的狗胆!”
“此事……要不要奏陛下?”蹇硕问。
“奏!为何不奏?”张让霍然起身,“陛下正等这个。”
二人连夜入宫。
……
寝殿之内,灯火重燃。
刘宏歪在榻上,听张让念完,先是一怔,继而猛地撑起身,一把抓过字条,凑到灯下,一字一字看完。
“好,好得很……”刘宏手指发抖,把字条揉作一团,掷在地上,“朕的冀州刺史,竟然敢要废朕!”
他咳得撕心裂肺,太医令慌忙上前,被一把推开。
“传诏!”刘宏嘶声道,“发兵!拿王芬,族诛!”
“陛下!”张让扑通跪下,“使不得!”
“如何使不得?”
“王芬在邺城,手里有兵权。”张让膝行两步,急言劝阻道,“如若下诏拿他,他狗急跳墙,开城投北面的黄巾贼,该当如何?!”
刘宏喘着粗气,死死盯着张让,问道:“那依你之见呢?”
“明面上,不揭破。”张让言道,“取消北巡之事,驰道也不必修,另发一诏,只说念王芬劳苦,召他入京述职,只待他离开邺城,就是砧板上的肉,要杀要剐,还不是陛下一句话?”
刘宏闭上眼,靠在榻上,胸口起伏,摆了摆手:“就依你,拟诏。”
张让躬身欲退,刘宏又睁开眼:“递信的那个袁绍……”
“袁本初心怀大义,对陛下忠心耿耿。”张让言道。
“记下他的名字。”刘宏淡淡道,“赏不赏的,日后再说。朕且要看看,袁家此子之忠,值几斤几两。”
……
十日后。
邺城,刺史府。
诏书送到,王芬跪接。
诏书写得温和:北巡之事作罢,冀州防务劳苦,着刺史王芬即日入京述职,以慰圣心。
王芬叩首领诏,送走使者,回到后堂,腿一软,跌坐席上。
入京述职?
早不召,晚不召,偏偏此时召?
他颤声唤人:“速请许先生!”
许攸前来之后,得知天子诏令,心中也惊骇无比,不止是走漏风声?还是碰巧而已?。
但是,许攸也不敢赌,只能进言道:“走!使君,冀州待不得。”
王芬呆呆坐着,不禁惨笑一声:“走到何处?普天之下……”
“走一步,算一步。”许攸拱手,深深一揖,“使君保重!许攸……也要走了。”
当夜,王芬解下印绶,悬于府堂,换了布衣,只带两名亲信,开城门,没入夜色。
次日天明,府中的吏员们,才发现印绶高悬,刺史已不知去向。
急报八百里,送入雒阳城。
刘宏闻讯,拍案而起:“跑了?好,跑了便是认了!”
“传朕口谕!”刘宏大怒传召,“颁海捕文书,行文天下州郡,画影图形,捉拿王芬,死活不论!”
……
邺城馆驿。
襄楷听着街上沸沸的人言,望着新贴的海捕告示,久久无言。
次日清晨,老道收拾行囊,出城向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