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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右官吏也喜道:“王刺史到底发兵来援!”
耿武在城头上,来回踱了几步,忽然停下言道:“援兵五千,贼有数万,硬拼……拼不过!”
“那……如何是好?”
耿武眼中,精光一闪,言道:“硬拼不成,唯有智取。”
当即,他下城回衙,叫过两名心腹。
“赵五,你出城一趟,去黑山贼大营,求见褚燕。”
赵五一愣:“见贼首?使君要我做甚么?”
“送降书。”
“降书?!”赵五惊得变了脸色,“使君要降?”
耿武点头道:“你告诉褚燕,城中粮尽,耿武愿献城归降,只求保全满城性命,三日后,大开城门。”
赵五咽了口唾沫,并不知耿武实是诈降,当即拱手道:“……诺!”
待赵五离开之后,耿武又叫过另一人,令道:“李四,你带两骑,绕开贼营,连夜往南,寻邺城的援兵。”
“见到邺城援兵,就说邯郸城守耿武,请他领兵昼伏夜行,三日后三更,抵近贼营南寨。”
“那一夜,城中举火为号,大开城门,里外夹击!”
李四抱拳:“诺!”
……
黑山军大营。
褚燕接过降书,看后扔给左右。
“耿武要降?”
赵五跪在地上,连连叩首:“大帅,城中粮尽,百姓易子而食,耿使君于心不忍,愿献城归降,只求大帅入城之后,不杀百姓。”
褚燕盯着他:“真降,还是假降?”
赵五叩头如捣蒜:“若有半句虚言,教天打雷劈!”
帐中诸将都不禁发笑。
“渠帅,围了一个多月,城里早断了粮,不降才是怪事。”
“也是。”褚燕捋着短须,点了点头说道:“回去告诉耿武,三日后城门大开,他亲自到辕门,献印绶。”
“多谢大帅!多谢大帅!”
赵五连滚带爬出了大营。
当夜,黑山军各营都得了信,营中杀猪宰羊,提前庆功。
……
三日后,三更。
邯郸城门,无声打开。
耿武披甲持剑,立在门内,身后是两千守军。
“点火。”
一支火把。
在城头晃了三晃。
城南,郭旌望见火光,拔刀而起:“弟兄们!杀!”
五千援兵衔枚疾进,直扑褚燕军营南寨。
城里,耿武一马当先,两千守军涌出城门,直冲黑山军大营。
“官军杀进来了!”
“中计了!中计了!”
各营大乱,摸刀不及,衣甲未穿,自相践踏。
哭喊之声传出十余里。
营寨烧起火来,火借风势,连烧几十座帐篷。
褚燕从帐中冲出,披头散发,提刀上马:“莫慌!结阵!结阵!”
可哪里结得起来?
南面郭旌杀到,西面耿武杀到,两面夹击,黑山军死伤狼藉。
褚燕见大势已去,只能拨马撤逃。
“渠帅!往哪里去?”
“退!往中丘退!”
数万黑山军,丢盔弃甲,一路北逃。
城下尸横遍野,缴获的旗鼓辎重,堆积成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