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蓟城。
州牧府。
冀州使者崔钐,捧着王芬的亲笔书信,立在堂下进言。
刘虞接过书信,展开看了两遍,递给身边的从事。
“黄巾三路并出,犯中山、围邯郸、趋钜鹿。”刘虞缓缓道,“王使君请幽州出兵,自北而南,驰援中山郡国,诸君以为如何?”
堂下,几名从事传看书信,有人迟疑道:“使君,冀州之事,与我幽州何干?幽州突骑,守的是边塞,不是冀州的城。”
“糊涂话!”刘虞摇头,“冀州若失,黄巾席卷河北,数十万贼众饮马潞水,幽州岂能独全?唇亡齿寒,此理难道不明?”
崔钐在堂下拱手:“使君明鉴!中山与幽州接壤,中山一破,贼骑旬日可至蓟城,今日救冀州,正是救幽州。”
刘虞站起身:“传令!召降虏校尉公孙瓒,即刻来蓟城议事!”
……
三日后。
公孙瓒入府。
“伯珪。”刘虞把书信递过去,“冀州求援,我欲令你领五千骑,南下驰援中山。”
公孙瓒看完书信,反而握拳拒绝:“使君,瓒不去。”
刘虞眉头一皱:“伯珪,此乃军令。”
公孙瓒拱手,“使君容禀,乌桓、鲜卑在塞外虎视眈眈,我麾下骑兵一动,边塞顿空,胡人必然南下。”
“黄巾亦是大汉之敌!”
“黄巾是内贼,胡人是外患。”公孙瓒道,“内贼终究不如外患,使君要杀胡人,瓒即刻点兵出塞。”
刘虞盯着公孙瓒,气得说不出话。
“伯珪!”刘虞拂袖,“你执意不从?”
“不从!”公孙瓒挺直了腰板。
刘虞看着这员悍将,终是缓缓坐回席上。
他心里清楚,公孙瓒手握突骑,骄横已久,逼急则幽州先乱。
“……退下吧。”
公孙瓒一礼,转身出府,靴声渐远。
府门外,长史关靖迎上来:“将军,使君怎么说?”
“让我去打黄巾。”公孙瓒翻身上马,“我没应。”
关靖一惊:“这……使君不怪罪?”
“怪罪?”公孙瓒冷笑,“他还要靠我守边塞,怪罪谁去?”
“回营!传令各屯,准备冬衣弓矢,过了年,我等出塞杀胡,那才叫痛快!”
马蹄声远去,州牧府的门槛内外,已是两样心思。
府内,从事们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开口。
刘虞沉吟良久,才道:“公孙瓒不肯去,传鲜于辅来。”
不多时,鲜于辅上堂,拱手拜道:“使君。”
刘虞看着鲜于辅,言道:“公孙瓒不肯南下,我欲向上谷乌桓借兵三千,由你率领驰援中山,你敢去否?”
鲜于辅一怔。
刘虞继续言道,“你在渔阳多年,与乌桓诸部往来熟稔,他们信得过你。”
鲜于辅单膝跪地,拱手领命道:“使君有命,辅敢不从!”
“好。”刘虞点头,“我再拨你两千郡兵,充作中军,凑足五千,择日起行。”
“诺!”
崔钐回到堂上,闻得幽州发兵,长揖到地:“使君高义,冀州百万生民,感使君之德。”
就这样,黄巾三路进兵,三路皆遇硬手。
中山方向,鲜于辅领五千兵马,自蓟城南下;钜鹿方向,郭典点五千老卒,自乐成西进;邯郸方向,郭旌率五千邺城兵,星夜兼程。
……
……
邯郸城。
城守耿武立在城头,望着城外连营的黑山军,眉头紧锁难舒。
“大人!城中守军不足三千,箭矢粮草,怕是撑不过这个月。”左右官吏惊恐禀道。
“撑不过也要撑。”耿武态度坚决。
话音未落,斥候飞奔上城:“使君!城南五十里,发现我军旌旗,打的是‘郭’字旗号,约有五千人!”
耿武一愣,随即大喜:“难道是邺城的援兵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