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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時辰後,兩人成功被趕來的容亓與緝妖司捉住,并關進天牢。
他們分別被關在不同的牢房,中間間隔一間牢房。
姜慕寧靜靜地看着謝亭修,他剛才沒有反抗,也不說話,甚至還攔她。察覺她的目光,也回了道眼神給她。不知他在想些什麽,她道:“師尊你明明可以走的,還有你乾嘛要阻止我離開?”
她越來越摸不準師尊的心思,沈霁雪原是想力保他們出來,可沒有證據證明謝亭修沒有動手,只能先請他們暫住天牢,等捉拿邪物歸案,方能還他們一個清白。
待在這腐朽血腥的地方,每時每刻都是煎熬。
“慕寧,你不覺得這妖物在陷害我麽?”謝亭修穿過裏面的禁制,來到她的面前,擡手拂在她耳後的青絲,“我知道它是誰,既然來了天闕,自然不能白來。”
她躲開他的動作,身體靠在背後冰冷的土牆,語氣裏帶着散漫:“師尊做事,我哪能置喙。只是,你得保護我,我很怕死的,我總覺得,我與師尊相識了很久很久,雖然忘記很多事,但我能感覺到師尊待我很好。師尊也不想我死的對不對?”
姜慕寧腦海裏時不時地出現一些零碎的畫面,出現最多的人便是眼前的師尊,她可以信任謝亭修。
為何信?
或許是她的心在作祟。
他因她的動作而失落,又因她的話語而欣喜,如做承諾般鄭重地道:“我答應你,再也不會讓你受傷。”
謝亭修感應到雪青霧的氣息,它應該就藏在某個人的軀體偷偷窺視他們,既然雪青霧這麽喜歡殺人,還想奪他的力量,那他置于明處,任其窺伺。
他前世記憶裏雪青霧并不叫雪青霧,而是名喚滄溟,是被煉刀堂複生的魔族霸主,非男非女,天生沒有性別,善殺戮與迷惑人心,欲獨霸天下,曾以元靈與他屢屢比試,皆以敗局為終,更以吸食人族魂魄為補,此等妖魔當被誅殺。
慕寧被其附身,經他引天雷驅之,謝亭修沒有想到雪青霧竟還留了一絲元魄在她的身體,随她重生,更沒有料到宋月照竟會是雪青霧的宿主。
如今,雪青霧被他吸取半數修為,應當無法維持人形,需要吸食更多的魂魄和修為,天闕的結界于此妖無用,他推測,雪青霧會去玄門修士衆多的五姓世家。
等,無疑是漫長的。
他在等容亓過來,也在等容亓的解釋。
“近來發生的怪事,和師尊有沒有關系?”她忽然問道,“比如姜纖瑤與陳玄昭的死,師尊是否涉及?”
謝亭修直視她的眼眸,一臉坦然地道:“此二人修為低下,我還不會放在眼裏,我只知道陳玄昭、姜纖瑤身上有雪青霧的氣息,他們遇害,在我意料之內。”
“你為何不阻止?”
他反問道:“他們作繭自縛,還曾加害過你,我未殺了他們,已是最大的恩賜,為何要阻止?”
說得理直氣壯,姜慕寧啞然失色,她确實沒有權利要求任何人去做,也沒有權利道德綁架謝亭修。
……
這個話題暫且跳過。
她斟酌措辭,再問道:“我聽說師尊要攻打烈陽城,這是真的嗎?”
“敲山震虎、調虎離山的伎倆罷了,我已答應你,不再對付他們。你又信不過我?”謝亭修生氣地咬住她的耳垂,賭氣般掐住她的腰,“姜慕寧,信不信我?”
她求饒地道:“信你,師尊,我信你。”
謝亭修這才放過她,随即移到一旁,打坐調息。
這是怎麽了?
四周寂靜得只有兩人輕輕的呼吸聲,她不喜安靜,故而想要與他說說話,尋了個話題說道:“師尊,等回到寒山宗,你能不能別再打打殺殺的了,我們找個世外桃源快快樂樂地享受生活,怎麽樣?”
女子的話猶如黑夜裏猝然亮起的一盞明燈,獨獨只照到他的身上,仿佛是屬于他一人的光亮,欣喜、雀躍爬上他深邃的眼眸,修長睫毛輕顫,幾乎是在那一瞬間,謝亭修起身,嘴角微揚,道:“師尊可以向你保證,你想要的生活一定會如你所願。”
在此之前,雪青霧須死。
天牢外面響起此起彼伏的守衛聲音,濕潤的地面映出一道被月光拉長的颀長身影,寬大的衣袍飄飄,帶着寒露的厚重,直映在兩人的眼瞳。
身後還跟着幾人。
那人輕啓薄唇,說道:“二位,久等。”
作者有話說:
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