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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3章 皇城2 天牢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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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3章皇城2天牢

前來的女子身着樸素的衣裳,紮着簡單的發髻,月華流照在她的臉龐,宛若天仙降世,眉眼清冷若霜,可偏生帶着平易近人的親切感。

既是公主,應當是沈霁雪了。

百姓紛紛讓開一條道來,沈霁雪一出手,腰間彎刀瞬作繩索鉗制惡化的屍身,她握住一端,身子後仰猛地一拉,騰空的腳迅疾踢在它們胸膛,跟來的守衛配合她取來鎮妖的符水,清然地灑在它們臉上。

很快地,它們終被收服,散開的百姓陸續回歸,一連詢問沈霁雪的情況,還有熱心的百姓取來溫水吹了吹,雙手遞給沈霁雪。

“多謝張伯,”沈霁雪擦了擦屍身吐出的泡沫,接過溫水飲下一口,“都散了吧,我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。”

姜慕寧注意到沈霁雪遣散百姓,單膝跪地仔細地檢查了屍身,微露出難色,起身吩咐守衛将其擡往天牢,她向前邁了一步,身旁的人不知是何表情,只是在提醒她道:“我在這裏感應到太虛門法器氣息,姜纖瑤、陳玄昭與你并不熟識,自有沈霁雪去查。”

登時,一陣冷風吹拂過來,吹散遮掩着屍體的白色布料,屍身驟然彈起,雙臂僵直地張開,指甲由白轉黑如墨,瞬間如猝了毒的鐵鈎,帶着一絲腐氣直接穿過擡屍的士兵。

姜慕寧右指微動,凝起一道靈流,由小及大圈住兩具坐起的屍身,謝亭修腰間的佩劍聽她號令,“刷刷刷”地出鞘,截下預備再害人的長指甲。

被切斷的缺口冒出濃稠的黑雪,沈霁雪也反應過來,衣袂翻飛,當即移到它們身前,以焰色靈符封之,目光也漸漸移到距離她不遠處的兩人身上。

“你能驅動我的寒霜劍,也能使用禦魔劍,前者我已有答案,後者這是為何?”謝亭修召回禦魔劍,不由得發出感嘆,他雖從芷莘那裏得知許多關于他前世的信息,還在鎮魔淵恢複些許記憶,可始終沒有得知完整的記憶,他實在不明白為何姜慕寧能夠驅使此等邪物。

難不成她跟這把劍也有淵源?

可他并沒有在她的身上查出魔族的氣息。

姜慕寧疑惑地“啊”了一聲,她沒想這麽多,當時只想着不能讓它們害人。她尴尬地摸了摸側邊的辮子,說道:“師尊,我也不知道。可能是我身上沾了你的氣息,它把我誤認成是你。”

也不是沒有可能,她與謝亭修雙修過,他的靈力抵達她的識海,與她自身的修為交融過,可能是變異了?

“等我煉化這把劍,疑惑則不攻自破。好了,是不是該去別處看看了?”謝亭修也不想糾結這些,他還擔心禦魔劍會傷她,這樣一來,便是最好的選擇。

姜慕寧颔首瞧他,鄭重地點了點頭,“好啊,我記得師尊最喜歡吃桂花糕,我們買一些便回去吧。”

她也累了,不想再逛來逛去的,還是待在寒山舒坦。

腳步微動,沈霁雪示意守衛先走,見他們要離開,立即地出言喊住他們:“姜師妹,謝師叔留步。”

他們跟着沈霁雪來到天牢,一起查探姜纖瑤與陳玄昭的死因,約莫半個時辰後,沈霁雪緩緩走出幽暗的房間,摘下覆在手掌的套,停在他們的面前。

姜慕寧最先回首,沈霁雪也不拐彎抹角,直接說道:“慕寧,看到你沒事真是太好了。我代沈珏向你道歉,你……過得怎麽樣?”

她話音沒落,謝亭修先道:“過得很好。”

這家夥是不是瘋了,人家問得明明是我。

姜慕寧別他一眼,視線靜然地在沈霁雪的臉龐垂落,大概過了三息,她道:“沈霁雪,沈師姐,我過得很好,我聽說是姜纖瑤在醉音坊被人刺殺,那陳玄昭又是怎麽回事呢?”

沈霁雪感到詫異,慕寧竟會這麽稱呼姜纖瑤,不過回想她與姜纖瑤的關系,尚可理解她反應如此平淡,也不隐藏,将自己的發現道出:“這幾日皇城不怎麽太平,多數百姓死于非命,且他們的精氣被人吸乾,有修為的修士也被吸食靈力枯竭而死,我曾聯合國師與輯妖司設局擒拿邪祟。”

“我發現大多數死的都是達官貴人子女,我曾勸告過他們近日不可外出,根據鶴白的推算,我鎖定了幾處地點,分別是醉音坊、暗香閣、萬花樓與玄都府,我還與賊人交過手……”說到後面,沈霁雪忽然停頓,目光瞥向謝亭修,踟蹰地道,“我發現他身上的氣息,與師叔身上的氣息很像。”

追蹤器顯示邪物前往了醉音坊,好巧不巧地碰到前來醉音坊取樂的姜纖瑤,沈霁雪推測邪物是感應到姜纖瑤身上有仙氣,誤以為她是仙門修士,恰逢陳玄昭想讨好她,自告奮勇前來捉拿邪物,反倒遭了毒手。

“師尊?”姜慕寧也看向謝亭修,替他辯解,“我師尊一直與我在一起,不可能是他的。”

該他說時,反而不開口。

謝亭修嘴角微微上揚,表情卻是很平靜,淡淡地說道:“我現在不是太虛門長老,無須稱我為師叔,你應該知道,我不會放過沈珏。”

哪有當着人家姐姐的面說這些話的,姜慕寧頓時語塞,“師姐,我師尊他腦子不太清醒,別聽他胡說。”

這些沈霁雪心知肚明,沈珏已盡數告知她所做之事,包括與煉刀堂結盟讓出烈陽城,她清冷的面容出現一絲愧疚,嘆了口氣,說:“師叔,罪魁禍首是煉刀堂,沈珏插不插手,煉刀堂勢必會對付你,我知曉沈珏有過,但過不致死,你已經滅了煉刀堂,也傷我皇族玄門精英無數,沈珏亦是知錯能改,若是師叔心有怨氣,請沖我來。”

“沈珏三番兩次想殺我,我若是現在要你的命,不過彈指一瞬,沈珏并非你所看到的……”嘴被姜慕寧用手堵上,謝亭修如她所願沒再多言,幽怨地瞥了她一眼。

“師父和我說,師叔是為慕寧堕入魔道,還殺害了很多無辜百姓,但我一直覺得師叔心許蒼生,縱使修魔,也不該是旁人口中的濫殺無辜之輩。”

唇上的濕潤沾到姜慕寧的指頭,她猛地一縮,“希望師姐早日擒拿真兇,我與師尊在這裏也幫不上你的忙,不如我們先走。”

她默默想着,我們倆都是配角,別說殺主角,不強制走劇情已經是最好,主角是世界運行的法則,她可不敢讓謝亭修真的動手。

師尊,我們好好活着就行了,別想着打打殺殺的。

沈霁雪沉默,讓他們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