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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章 太虛1 她是你的弟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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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宮酒道:“亭修,你當真要為了一個女子放棄修道,百年修為付之一炬,當初的真源師兄、荻花師姐、蒼松師弟和師父對你寄予厚望,你這樣做,是辜負了他們。”

“如果不是師父臨走之時将自己的本命法器給你,或許他們也不會死,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就能夠和真源師兄……”南宮酒的話戛然而止,她近乎茫然地盯着謝亭修,似是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有點激動,她深深吸氣,逐漸平複下來,冷聲道,“你當真要為姜慕寧舍棄無情道?你難道不怕惹來非議,你能承受,姜慕寧未必能夠承受。”

謝亭修平淡的神情出現了一絲愧疚,道:“師姐,是我的錯,可在這世間,我們終其一生所求不過是一份眷戀。謠言止于智者,何況我們是兩心相許。”

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了什麽一般,南宮酒被他的話驚到,說道:“你終究不同于尋常修道者,你依靠魔骨而生,你毀無情道,無異于将自己的性命棄之不顧,師父讓我好好看管你。”

李玄策也發出聲聲質問,他試圖施法查看眼前的謝亭修是否中了某樣的邪術,可無疑地,還是原來的謝亭修,他失望地道:“亭修,你當真喜歡上了姜慕寧?你可知道,你的無情道絕對不能被破,你會萬劫不複的!”

謝亭修卻異常地堅定,斬釘截鐵地對他們立下承諾:“諸位師兄,南宮師姐,這是我的選擇,若是來日我當真陷入無法逆轉的境地,無須為我手下留情。”

幾人熱淚盈眶,不知如何是好,任憑他們有三寸不爛之舌,謝亭修亦能一一回絕。頓了頓,謝亭修對着岳明恪道:“師兄,我想請你解除師父對我下的禁制,你既能造出讓我下山的令牌,定是知曉如何解除。”

這樣安靜的氛圍沉悶得令人窒息,岳明恪忽然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卻比哭還要難看,他終于開了口,聲音沙啞地道:“……好,我成全你,等你受過雷刑,我再告訴你如何去解。”

聽到岳明恪的那句“好”,謝亭修頓時如釋重負般極輕地吸了一口氣,在寂靜的大殿顯得格外地沉重,望着背過身去不再面對自己的岳明恪,身影的肩膀微微顫抖,他喉結滾了幾下,想說些話,可覺得此刻無言則是最好的表達。

幾人同時沉默。

從前的師弟寡言少語,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,從師父帶他上山時便是如此,在謝亭修上山的一段時間裏,李玄策和雷千行最愛逗弄這位師弟,時常帶着他犯戒,卻獨自受罰,自他被魔骨控制,師父強行引他入無情道後,他們再也沒有一起玩樂,僅有岳明恪與他熟絡。

相伴百年,他們已近親人。

良久,謝亭修極緩地眨了眨眼睛,眼底的血絲暴露無遺,竟也有哽咽,不再看着岳明恪,挪動步子走近雷千行,說道:“謝亭修在此謝過諸位百年來的照顧,雷師兄,這幾日我可能要叨擾你了。”

雷千行忽然無所謂地笑了一下,攬着謝亭修的肩膀道:“別和師兄客氣,師兄随時奉陪,何時來都行,來時把慕寧帶上,我好久沒有吃她種植的瓜果,饞死我了。”

李玄策也随之說道:“先別急着受刑,得先把我們滅邪教的大事做完才能離開,聽到沒有,謝亭修?”

氣氛得到了些許緩和,幾人不再追問謝亭修棄道的緣由,拉着他暢聊了整整一個時辰,謝亭修難得地與他們對飲當歌。

自師父仙逝,謝亭修已有許久未像現在這般露出笑顏,他曾想過遵照師父囑托飛升上界,摒棄紅塵世俗的欲望,這一切都在姜慕寧的到來而被打破,原來心動是這樣令人難以抵抗的。

“煉刀堂近日異動頻頻,我們須得早做部署。”雷千行執半杯酒與謝亭修相碰飲下,繼而說道,“鎮魔淵裏的妖邪雖被亭修冰封,但也存在潛在危險,掌門,你說之物煉得如何了?”

岳明恪臉色一沉,說道:“還在煉制,師父留給我的殘卷缺了一角,我近來在查閱古籍。”

李玄策看了雷千行一眼,揶揄道:“今日不談門派之事,只談風月。”

謝亭修舉杯飲酒,昏黃的燭火映照出一旁心事重重的南宮酒,盛滿的酒樽絲毫未缺,他不知她為何憂愁,故而問道:“我觀你面色沉重,可是發生何事?恕我冒昧,上次煉丹爐的幽冥火,已經毀了麽?”

并非是謝亭修偶然提及,只因他靠近南宮酒時,明顯地感受到一股腐朽的氣息,那是獨屬于幽冥火的味道。他曾告誡南宮酒此物太過邪性,須趁早毀之。

雖是他從冥界取來,是為修補離火峰的禁地封印,但他未料到這竟會引起離火峰的煉丹爐破損。

他突然提起幽冥火,南宮酒頓時心頭一顫,恍然回神,語塞了片刻,沒有看他,只道:“我按照你給的方法盡數毀之。我突然想起離火峰的丹藥還沒有練好,交給周縷枝看管,我不太放心,諸位,你們慢用。”

話畢,南宮酒起身拜別他們,步履匆匆地離開天乾峰,謝亭修懷疑地目送南宮酒,心中只覺她定有事情隐瞞。

南宮酒離開,其餘的人也陸續離去。

謝亭修覺得奇怪,準備前去離火峰親自瞧瞧,他的感應絕對不會有錯。

作者有話說:

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