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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章太虛1她是你的弟
謝亭修修整一番後便去見岳明恪,他禀明這半月來的遭遇,還坦言自己中了毒,幾位長老陸續前來天乾峰,意為認證謝亭修是否真的還活着。
“亭修,你還活着!”雷千行大步流星走來,将謝亭修牢牢地抱在一起,語氣裏滿是心酸,“可為何你的命星仍舊是暗淡無光,我們終日難眠,可算将你盼了回來,究竟是誰敢給你下毒?!”
陸續趕來的兩人面面相觑,南宮酒與李玄策倒是安靜。
謝亭修擡手輕撫着雷千行的背,淡然地道:“師兄,此事并非有意欺瞞,許是我先前生命垂危呈将死之兆,師父給我們的命星誤将我認定死亡所致。”
岳明恪詫異地道:“那為何你會這樣?謝亭修,你竟敢無視師父給你下的禁制貿然下山,還将自己置于這樣的險境,你知不知道,我們有多擔心,你要我如何去面對仙逝的師父!”
他若有若無地瞥了一眼幾位師兄與師姐,輕輕壓下視線,看向岳明恪,頓了一下說道:“鎮魔淵已被我冰封,妖邪再難逃出。我下山雖只有六成修為,卻也可對抗作亂妖邪,只是我發覺運功時靈力流失很快,想是中了毒。”
李玄策立在一旁,環顧一周,說道:“你道法無邊,竟然沒有意識到麽?”
南宮酒也忍不住開口道:“你素來只飲甘露,按理說不應該有人能夠給你下毒,若說是有,你的弟子嫌疑最大。”
岳明恪垂在衣袖的手不自覺地握緊,他悵然地道:“我贈過你靈藥,會不會是我的靈藥出了問題,你随我去看看藥方。”
他隐隐約約覺得,深究下去對于他們并不算太好,自出關之後,除了與姜慕寧吃過飯,便是那日煉刀堂來襲,南宮酒贈予他的靈丹和岳明恪為他煉的丹藥,無非這幾人。
既然無恙,便不必再看。
眼看着岳明恪準備提步,謝亭修連忙制止他,并沒有追查的意思,只是淡然地道:“師兄留步,此事我心有所想,并不想深究,如今我安然回山,其餘的事暫時擱置便好。我有一事想告知你們,我想棄修無情道,離山。”
謝亭修的話清清楚楚地響在每個人的耳旁,包括從外面回來的徐鶴白和紀元璟,他們滿眼震驚地将目光投向謝亭修,錯愕不已,徐鶴白聞言趕緊轉身離去,卻被幾位長老叫了回來。
“你們來這裏有何事?”岳明恪看着兩人,問道。
兩人低眸不語,自覺地退到一旁,徐鶴白先道:“師父,我聽聞師叔回山,想請他去看看霁雪,弟子在屋外等候。”說罷,他們在岳明恪的注視下邁出殿外,細心地将門關上。
哪知出了門,紀元璟笑着掏出竊聽符,把徐鶴白拉到一旁的偏殿,靈符盤旋在他們的腦袋上,逐漸傳出幾人的對話,徐鶴白正想擡手毀了此符,紀元璟卻道:“你難道不想知道謝亭修為何要棄道麽?師兄,我保證,這件事他們不會知道的,我用的是上好的竊聽符。”
徐鶴白掃了一眼紀元璟,自顧站到一旁,對此并不感興趣,“此非君子所為,師弟,你若不毀去,我不會包庇你。”
聞言,紀元璟揮手毀去靈符,目送徐鶴白遠去之後,又才衣袖間取出另外一道竊聽符,幸好他早有準備,他偏偏要聽。
“為了誰?”
岳明恪半晌沒有說話,緩緩擡起眼打量他,溫和的眸子像結了一層冰般,冷得讓人發怵。其餘三人皆是差點站不穩,尤其是南宮酒,她似是有所察覺,懷疑地問道:“你鎮壓怨靈那日,姜慕寧随你入鎮魔淵,我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師父的金蓮花,你棄道,是不是為了她?”
那日回去過後,南宮酒仍是百思不得其解,想不明白謝亭修為何會将師父給他的寶物留給姜慕寧,整整思考了三日,她終于得出一個結論,那便是謝亭修與姜慕寧有情,絕非尋常的師徒之情。
雷千行剛才一坐下就被他的話吓得不輕,踱步到謝亭修的身前,想伸出手去摸他的額頭,卻又在半空停住,不解地道:“不能吧,慕寧喜歡的是紀元璟那混小子,亭修常年閉關,怎麽會喜歡自己的弟子?”
李玄策冷冷一哼,道:“如何不能?亭修上次向我讨要追蹤邪物的法寶,正是為了姜慕寧,他就是喜歡姜慕寧,可你是她的師父,你怎麽能……怎麽能喜歡你徒弟?”
岳明恪恍然大悟般道:“怪不得你那夜和我說。”
南宮酒再度說道:“今日鬧得沸沸揚揚,他們暗送秋波,情意綿綿,我全看在眼裏。岳明恪你是不是真的眼瞎?姜慕寧當初使勁渾身解數地拜他為師,說不定就是看上了他這副皮囊,只怪我沒有早點看出來,師徒相戀,本就違背世俗。”
這話說得實在難聽,謝亭修垂眸,并沒有繼續追溯,只是道:“師姐,是我僭越在先,我不配為太虛門的長老,我會自請離山。我與姜慕寧情投意合,自願為她舍棄無情道。縱有萬錯,皆是亭修一人之錯,與姜慕寧毫無乾系。”
雷千行擡起手,又放下,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,這位師弟自從入山以來一直都是安分守己,沉默寡言,從來沒有向他們表露過自己想要何物,“亭修,我是覺得你應該深思熟慮,貿然棄道,那你百年修為豈不是毀于一旦,何況你體內的魔骨怎麽辦?”
謝亭修思忖半刻,如實答道:“師父的金蓮花融入我身,已完全将它封印。我修不修無情道,自此它都不會蘇醒。”他從來沒有想到懷素的金蓮花竟是他最後一道防線,阻礙他入魔的關鍵。
“師兄會幫你的,離開作甚?”聽到謝亭修有離開的意思,岳明恪實在心痛,唉聲嘆氣地道,“冰封鎮魔淵你做得很好,這幾日你先好好休息,此事交給師兄來查,過幾日我會召開仙門荟萃,邀請各位掌門商讨滅教之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