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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青只能安慰飲溪:“王妃,他們将他帶走了,想來他沒有生命危險。”
飲溪也知道這個道理,可柳湘雨在他們手上難免會出什麽意外。飲溪猜到柳湘雨的意外與林長寂有關,只是她不明白,為什麽偏偏是柳湘雨。
飲溪心裏已經有了主意,她不能将此事告訴柳嬸。她問:“陛下的旨意,是要王爺回京,你們打算何時動身?”
白青心底一驚,飲溪這樣說,顯然是真的猜出了林長寂在裝瘋。他此前只當林長寂有些草木皆兵,卻沒想到是他沒有看透。最令他意外的是,飲溪竟然什麽都沒有說,沒有生氣,沒有離開。這樣安靜的她反而讓白青覺得內疚。
“回王妃,應該就在這幾日,随太醫一同回去。”
飲溪點點頭,又問:“可需要我做什麽?”
白青搖頭,“哪裏需要王妃做什麽?不過……”他頓了一下,“倘若陛下聽聞王妃與王爺琴瑟和鳴,想必亦會為此龍顏大悅。”
飲溪唇角勾起,涼涼道:“此話,是你家王爺說的,還是你說的?”
白青:“……”
*
這日,太醫前來診脈,林長寂卻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。
“這是怎麽了?”飲溪驚恐道。
太醫也被吓得不輕,他連忙掀開林長寂的眼皮,手忙腳亂忙活一通才收了手。
“王妃,王爺并無大礙,這不過是瘋癫的并發症,用些鎮靜安神的藥便好了。”
飲溪眉心皺成一團,“可是王爺此前從未有過這樣的症狀,怎的今日便這樣了……”
“這……”太醫猶猶豫豫,“想來是王爺的病症嚴重了,王妃,臣能力有限,若要王爺早日康複,早日回京才是。”
飲溪的表情比方才還要凝重,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王妃,臣先退下了。”
飲溪點點頭。
她推開門入了內,林長寂安靜地躺在榻上,唇色淺淡,看起來極為虛弱。他在西北,天高皇帝遠,便是他懶得裝也沒人敢說什麽。可若是回到京城,那麽多雙眼睛盯着,若被人抓住馬腳怎麽辦?他又能順利脫身嗎?
還有她,她又該何去何從?
捅破那層窗戶紙之後,林長寂會說什麽?
林長寂卻沒有睜眼。他知道,她是在擔心他,他本應高興,但是他卻高興不起來。他不想她憂心、難過,尤其是這些負面情緒是因為他。
是他想讓她留在他身邊,是他裝瘋博取她同情,是他卑劣。但是他也想要她無憂無慮,想每天都能看見她的笑顏。
有什麽是能讓她更開心的嗎?
……
飲溪見他還在睡着,便退下了。
午後,白青又叫走了飲溪。
“王妃,王爺有請。”
“出了何事?”
白青笑道:“王妃去了便知。”
飲溪不知白青在打什麽啞謎,他帶她離開的方向卻不像是回後院,便問:“去何處?”
白青擡手,飲溪順着他的手望了過去,院子外卻停了一輛馬車。
“王妃,王爺正在車裏等你呢。”
飲溪瞪大雙眼,轉過頭看向白青:“王爺要去何處?”
“回王妃,栖雲山。”
“什麽?”
“娘子。”像是聽到了她的聲音,林長寂掀開車簾,“怎麽不上來?”
一旁的白青也勸道:“王妃有什麽事上車再問,若被太醫知道王爺還要上山,那便了不得了。”
他也有臉說此事?飲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還是走了過去。
林長寂撩開車簾,體貼地伸出了手。飲溪還是将手放了上去,林長寂輕輕一拉,飲溪便上了馬車。她還未坐穩,馬車便起了步,飲溪一下便撲到了林長寂的懷裏。
林長寂攬住她的腰,笑問:“娘子也要以身相許嗎?”
“休得胡言,你先放開我。”
林長寂笑得更深了,手上也用了力氣,“不放。”
飲溪整個人都窩在他的懷裏,她低下頭都能聽見他沉穩的心跳聲。
她久久未言,林長寂低下頭,唇角劃過她的發間,“娘子,我們要回京城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娘子,回到京城,我們還住在一起好嗎?”
飲溪擡起眼,“你想和我住在一起?”
林長寂颔首。
“那你回答我一個問題。”
“好啊。”
“我問你……”飲溪揚起嘴角,目光越過他落在車壁上,“你還記得你書房案上的匣子裏,放着什麽嗎?”
作者有話說:
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