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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長寂縮起肩膀,一點點挪到飲溪身後,“娘子……”
他巴巴地望了過來,飲溪看着他左額的紅痕,忍不住擡起手,“疼嗎?”
他委屈道:“娘子吹吹,娘子吹吹便不疼了。”
長公主恨不得捏碎自己的雙手,她從未像此刻這般憤怒過,林長寂當真是瘋了。
“走,我帶你回家。”飲溪說道。
林長寂乖順地點點頭,“好。”
飲溪看向長公主,語調冷硬,“若這便是女郎口中的好戲,演過了,我等先走了。”
長公主難得沒有出聲,可屏風後又傳來一道聲音。
“女郎且慢。”
衆人擡起眼,屏風之後走出一位瘦高的郎君,眼尾的溝壑顯出了他的真實年紀。他雖已上了年歲,可氣度仍是不凡。
一只手突然橫在飲溪眼前,她順着林長寂的手望了過去,不解地看着他。
“手疼,娘子吹吹。”
飲溪瞪了他一眼,伸出食指推開了他的手,林長寂順勢握住她的手指。
飲溪再擡起眼的時候,發現那位郎君正看着他們。
“明和,讓他們都退下罷。”
“是。”
長公主遞了一個眼神,那個郎君點頭,将衆人都帶走了。方才和林長寂挑釁的郎君似是不服氣,忍不住瞪了一眼林長寂,林長寂還挑釁地朝他扮了一個鬼臉。
飲溪猜不出眼前郎君的身份,卻沒想到長公主竟然願意聽他的。
直至傳來關門聲,長公主再也忍受不住,“夠了!”長公主氣憤地瞪着林長寂,“我的臉都被你丢盡了!”
林長寂撇撇嘴,“你的臉又沒長在我頭上,怎麽可能是我丢的。”
“你!”長公主的臉都綠了,她轉過頭,“韋公,他都這樣了,你還不信嗎!”
韋永言不理長公主,反而向林長寂走去,“王爺。”
林長寂睨了他一眼,冷哼一聲,“知道我是王爺還攔着我?你膽子未免太大了。”
“王爺當真不認識在下了?”
林長寂白了他一眼。
又是靜默許久,韋永言看了一眼飲溪,“這便是王妃罷。”
林長寂将人拉至身後,“說話便說話,你看人娘子做……”
他的話音還未落,眼前的人突然掏出一把匕首,直抵林長寂的心口,速度之快令衆人都未反應過來。飲溪回過神的時候,匕首已經劃破林長寂的外袍了。
飲溪倒吸一口冷氣,“你……”
林長寂聽到飲溪的聲音立刻朝她倒了下去,“娘子——”
飲溪伸手攬住林長寂的腰,擡眼望向韋永言,怒道:“閣下這是在做甚?”
“拿出來給王爺瞧瞧,王爺覺得這把匕首如何?”韋永言輕飄飄道。
“不怎麽樣。”
“是嗎?這把匕首,削鐵如泥。”說着拿出一根頭發,發絲落在刀刃上,輕輕一吹便掉成兩半。
飲溪徹底怒了,“長公主,你們這樣做,真不怕陛下怪罪嗎?”
長公主沉了臉,“倒也不必拿陛下來壓我。”
“好!長公主還有什麽事嗎?若沒有,”飲溪看了一眼韋永言,“我們便走了。”這一次誰也沒開口。
飲溪拉着林長寂轉了身,林長寂緊緊貼着飲溪的身子,笑着叮囑道:“娘子,我們走門。”
……
四人離開後,長公主扶額,“我已說過六弟是真的瘋了,偏你還不信。”長公主從未這樣讨厭林長寂過。
韋永言拿起自己的匕首,“下意識的反應騙不了人,憑他的速度……”他的目光飄向遠方,“既然如此,事情更好辦了。”
二人上了馬車,林長寂迫不及待貼了過去,“娘子,我怕。”他的臉都白了,額間的紅痕還未褪,整個人好不可憐,“娘子,你抱抱我。”
飲溪看着他卻沒有動。林長寂指了指自己的頭,“疼,可疼了。”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,“怕,可怕了。”
飲溪伸手環住了他,林長寂躺在她的臂彎咧開嘴角,“娘子,我找了你一路,我心中怕極了。”
“方才那麽危險,你怎麽不躲?”
他仰起頭,委屈道:“怎麽躲,他速度那麽快,我怎麽躲得開?”
飲溪擡手碰了碰他額間的傷口。她猜到了長公主劫她走是為了林長寂,也想到林長寂會來尋她。可是林長寂真的找來的時候,她卻覺得有些恍惚。仿佛只要她心中有所念,萬事皆能實現,這種由她掌控的滿足感讓她覺得不真實。
林長寂感受到她的指尖落在他的額頭,卻偏過頭,“娘子不要碰,痛。”
“回去我為你包紮。”
林長寂又仰起臉,“娘子……”
“我找到了你,方才又受了驚吓,你當真不獎勵我嗎?”
飲溪難得沒有反駁他,“你想要什麽?”
林長寂撅起嘴。
飲溪:“……”
“你當真在害怕?”
“怕,怕的,你聽聽,”他握住飲溪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,“是不是跳得很快?”
感受到他的心跳,飲溪将人擁得更緊了。
林長寂的嘴角咧得更大了。
此路很長,二人相擁着,飲溪繃了一晚上的心弦終于斷了,許是方才的香和酒的緣故,飲溪腦子越來越昏沉,不過片刻便睡過去了。
飲溪身子一沉,林長寂反手将其抱在懷裏。飲溪的手在空中劃了一圈,袖子輕輕蹭過他的額角。
林長寂靜靜凝視着飲溪安靜的睡容,片刻後,在她額間印下一吻,視線卻落在她的唇上。
“我等你吻我。”
作者有話說:
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