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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章 瘋癫六日 吻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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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章瘋癫六日吻

林長寂說完這句話便收回手,認真理了理袖口。他靜靜等着,過了許久內裏都未傳出動靜。

林長寂又擡起手,輕輕敲了敲,“娘子,我來找你啦!”

窗扇合得嚴實,只有燈影從菱花窗裏透出來。光裏有細細的浮沉,緩緩地轉着。林長寂猜她在榻上,又或是書案前。忽地,那光閃了一下,一個人影移了過來,輪廓朦朦胧胧,她擡起手,與此同時林長寂也擡起了手。

“娘子,我來啦——”

飲溪推開門的時候,林長寂的手揚在半空,燈火從她身後湧出,他整個人都在光暈裏,那雙眼睛亮得驚人,像是盛了整個夜空的星子,熾熱明亮。夜風爬過窗棂,徐徐而過,她望着他眼底那片澄明,忽然覺得胸口堵着的氣,就這樣飄散了。

飲溪手扶着窗框,望着他,“你來做甚?”

她的聲音沉沉,帶着幾分生硬,林長寂依舊笑着:“今夜未等到你,所以我來尋你。”

飲溪緩緩合上窗,“好了,看到了,你走罷。”

林長寂抻着腰向前,用力撐開兩扇窗,“我不走,我還有話要和你說。”

飲溪依舊維持着關窗的動作,“那你說罷。”

“娘子,你可是未用晚飯?”

飲溪今日難得沒有反駁他口中的稱呼,但卻像是一點耐心都沒。她默默看着他,卻不言語。

林長寂單手撐着窗,彎下腰,費力勾着食盒的把手。

飲溪不知道他要做什麽,目光掃過他扶在窗子的手,修長的手指撐在窗框邊,手背青筋暴起。飲溪擔心他用力扯到自己的傷口,微微彎下腰。這時林長寂終于擡起身,飲溪忙站直身子,目光瞥向一旁。

“娘子,這裏有粥。”他将食盒遞了過來,又掀開了蓋子。

飲溪垂下眼,食盒裏裝着她愛喝的銀耳蓮子粥。

“你來找我,是送粥嗎?”

林長寂點點頭,又搖搖頭。

飲溪不解,卻也沒問,接過食盒,“好了,送到了。”

林長寂卻握着食盒不松手,“你喝完。”

飲溪問:“我喝完,你便走嗎?”

林長寂點點頭。

飲溪拿起碗,她并沒有什麽胃口,小口喝着。感受到林長寂毫不遮掩的目光,飲溪微微瞪了一眼他。

他卻朝她笑了一下。

飲溪乾脆捧着碗倒入口中。再擡起眼的時候,他卻皺起了眉。

“不喜歡嗎?”他問。

“什麽?”

“不喜歡便不吃,為什麽要委屈自己呢?”

他微微蹙着眉頭,像是藏着不滿,目光專注,雙眸又寫滿了擔憂。

自他醒來後,飲溪越發看不懂他。飲溪不想解釋卻又不知如何打發他,心裏更亂了。

林長寂伸出手,飲溪自然而然地遞出空碗,他将空碗放入食盒拿下去了。

他做這些的時候飲溪靜靜地望着他,沒有出聲也沒有關窗。

林長寂又擡起眼,“你不開心。”

飲溪翹起唇角,又瞪了他一眼。

“我猜對了,”他眼底閃現一絲得意,“娘子該獎勵我。”

飲溪不知說什麽好。

他笑着,“與我說說罷,娘子。”

他的聲音随着夜風拂來,低低沉沉的,像是有一只手緩緩捺了一下琴弦,餘韻在夜風裏拖得悠長。飲溪攥着窗棂的手忽然就緊了。

“你不說我怎麽知道你為何不開心呢?若是我不知道你為何不開心,日後我犯了同樣的錯誤又要惹你不開心,到時你不理我,我也不開心。”

飲溪從未從他嘴裏聽到過這麽一長串的話,她意外地望着他,“你……”

“我不想你不開心,哪怕你不理我,我也不想你不開心。”

哀愁從眉梢一點一點蔓延到眼底,他的目光滿是憂傷,似是因為她的難過而難過。

他整個人都籠在光暈裏,眉骨的陰影落下來,襯得那雙眼睛格外明亮,像是浸了今夜的月,泛着柔潤的光。他說話的時候喉結微微滾動,低沉的嗓音随着夜風飄了進來,劃過她的耳邊,落到她的心口。夜風吹起她額間的碎發,癢癢的。飲溪擡手拂過額間,又垂了眼。

她落下的目光停在他放在窗框的手上,骨節分明的手閑閑地搭着,拇指不自覺地摩挲着食指,一下,一下。

“我無事。”她答道。

“還餓嗎?”他問。

“我吃不下。”

自始至終林長寂都沒有問她發生了什麽,飲溪看向他,“晚上的藥可喝了?”

“咳咳……”他猛地咳了一下,聲音也弱了幾分,“喝了藥才來的。”

飲溪有些擔憂,但見他面色紅潤還是放下心,“好了,粥已經喝了,話也問了,你該回去了。”

“我不回。”

飲溪又瞪了一眼他,“你忘了你方才說了什麽?”

“忘了。”他理直氣壯道。

飲溪擡手便要合窗,像是預判到她的動作,他又擡起兩只手。

他仰起臉看向她,目光灼灼,“我想你,所以來了。我不想走,你不要趕我走。”

他就這樣不按招數出招,沒有起勢,橫沖直撞地闖了進來。

“你真當我是你娘子?”飲溪質問道。

他雖然沒有說話,熾熱的目光已是回答。

“夜色已深,回罷。”

“心中可還不快?”

像是有一根極細的羽毛尖兒掃過她的心,又酥又癢,偏偏又撓不到那一處,原本靜着的心也變得躁動。她看着他,卻不覺得心情好了。

“白青!”他突然大聲喊道。

白青健步如飛趕來。

“站到我身後三尺的距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