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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 遇刺 他可以收回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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飲溪放下藥碗,擡眼看向林長寂,“我方才命人送了白粥,大都督可喝了?”他一日一夜未進食,脾胃虛弱,不可直接服藥。

白青将他昏倒之後的事都說了,林長寂未動,只看着她。

他不理她,飲溪又問:“大都督應當是喝過了罷?”

她額角散落幾縷碎發,被她擡手胡亂抹開,再擡頭時那雙眼睛異常明亮。她從不隐藏自己的情緒,眼下她很開心,林長寂卻不知道她因何開心。在他印象裏她一直都是愛笑的,可是白青告訴他,那日送他回來後,她偷偷哭了。林長寂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,能得她青眼。若他還用她本身就很好,她待誰都很好的借口騙他自己的話,那才是辜負了她的好意。

“多謝女郎的照拂,這一日女郎也累了,還請回罷。”

因為受傷,他的臉色格外蒼白,這讓他眉間的疤更清晰了。他聲音也比平日弱了幾分,疏離的語氣讓她難過。他分明已經醒來了,飲溪不懂她為何難過。

“你……我擔心你,我想等你再好一點再回去。”飲溪咬着唇,小聲說道。她知道她沒有留下來的理由,但是她想留下來。雖然太醫的方子是對的,但并不适合他的體質,他現在很虛弱,應該用更溫和的藥。飲溪自知她留在這裏并不妥,可是盧明月卻沒有說什麽。她未說,那她便可以留下來。

林長寂看着她,她生着一雙圓潤的杏眼,任何情緒都寫在眼裏,這讓她的雙眼更靈動,也更好看。她比他想得還要更關心他,可越是這樣他越是內疚。

她太好了,他配不上這樣的好。

林長寂沉下聲:“你我即将成婚,婚前見面于禮不合。”

“事出有因,你尚在病中,我怎麽能棄你而去呢?”

他質問道:“你留在這裏又能做什麽?”

飲溪還記得,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便是用這樣冷漠的語調與她說話,不同的是,飲溪這次卻緊張起來,“我,我……”這裏有太醫為他診脈開藥,有侍女為他煎藥,一切都有安排,好像并不需要她,她只能重複道:“可是我放心不下。”

“請回罷。”他移開視線。

飲溪固執道:“若我不走呢?”

“這又是何必?”他嘆了一口氣。

“我就不走。”說着,飲溪眼神轉了一圈,最後跑到書架前,雙手抱住書架,一臉防備地瞪着他。

“白青。”

“屬下在。”

“送女郎回去。”

他側對着她,下颌繃成一條鋒利的線。飲溪的指尖松了,怔愣地收回手。她一直以為她了解他,仗着他的好而肆無忌憚。可她卻忘了,他并沒有對她好的理由,他可以随時收回他的好。

“為何?”飲溪固執地想要一個答案。

“我方才說了,于禮不和。”他的态度依舊強硬。

他分明就是在敷衍她,飲溪氣急,“哪有那麽多見鬼的規矩,你尚在病中,我放心不下,留下來照顧你又怎麽是于禮不和?”

“你留在這裏也無濟于事,不是嗎?況且,還要侍女來照顧你。”

飲溪攥緊垂在身側的指尖,他從未這樣落她面子過。她嘴唇翕動,想要反駁他自己留在這裏并不是毫無用處,她懂醫術,她可以開出适合他的藥方。可她只是望着他,淚水在眼眶裏打轉,直至他整個人都變得模糊。

在他開口之前,飲溪捂着眼睛跑開了。

“王爺……”白青一臉急色,他知道這些話并非是他本意,可是看到飲溪難過,他心底也很着急。

“送她回府罷,告訴忍冬不可大意。”

白青應下:“是。”

到了陸家,飲溪第一件事便是去給盧明月請安。

“阿娘。”飲溪行了一禮。

飲溪雙眼微紅,發髻微亂,整個人雖說不上狼狽卻也算不上齊整,盧明月忙問:“這是怎麽了?”她拗不過飲溪,再者林長寂為救她而遇刺,她留在王府也算事出有因。她相信林長寂不會為難她,但是飲溪怎麽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?

聽到盧明月的聲音,飲溪又紅了眼,“我沒事。”

盧明月心下一沉,拉起飲溪坐到她身邊,“發生了什麽?”飲溪一語不發,盧明月耐心地哄着:“連阿娘都不告訴嗎?”

飲溪擡起眼,委屈地望着她,“阿娘,我只是擔心他,為什麽他不懂呢?”話音方落,飲溪便落了淚。

盧明月未說話,只是将飲溪帶入懷中,“你關心他是人之常情。”盧明月拿起帕子輕柔地擦乾她的淚痕,飲溪對上她溫柔的目光,淚珠卻越滾越多。

盧明月沒有說什麽,只是默默等飲溪哭完。情緒消散,理智歸位,飲溪這才意識到自己在盧明月面前哭了,她難為情地垂了眼。

盧明月擡起她的臉,拿起帕子,“若想哭便哭罷,只是日後不可再這樣了。”

“無論日後發生什麽,阿霁你都要記住,不可丢掉自己的臉面。”她擦乾飲溪眼下的淚痕,伸手輕柔地将飲溪的碎發別到耳後,又撫平她褶皺的短衫。

“除了你自己,誰都不能否定你,你要比旁人更了解你自己,”盧明月看向飲溪,“即使再難過,你也要挺起胸來。你對旁人好,旁人棄如敝屣的話,那是他的損失。該哭的,不應該是你。”

飲溪的眼睛又紅了,盧明月将飲溪攬入懷中,輕柔地撫摸着她的後腦,“阿霁,他不懂是他的損失,你莫要因此而難過。你難過的話,阿娘也會難過。”

“阿娘……”飲溪的聲音帶着哭腔。

盧明月擁得更緊了。

作者有話說:

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