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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“果然是你。”
马车还在向前。
萧若风忽然跃下车厢,落地后伸手拍了拍马背。
骏马受惊,拉着马车朝西城门奔去。
车帘被风卷起,管家急忙回头。
“王爷!”
萧若风没有回应。
他目送马车远去,直到车影消失在夜幕中,才转过身。
城门上那人已经转身离开。
萧若风看懂了他的意思。
对方没有出手。
可也没有替他求情。
那是多年好友最后能做的事。
萧若风将怀中长剑重重扔在地上。
剑身撞击青石,发出一声脆响。
城门下,萧长礼带着禁军走来。
他神色冷峻,身后甲士早已封锁四周。
萧若风看着他,故作轻松地笑了笑。
“邢部长,上次见还是在三日前的朝堂上。”
萧长礼没有回答。
他抬了抬手。
两名禁军上前,按住萧若风的双臂,将铁镣扣在他手腕上。
萧若风没有反抗。
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城墙。
那道身影早已不见。
第二日早朝,明德帝震怒。
他将文武百官骂了个遍,命人彻查叛乱始末。
“查不清,便提头来见!”
群臣跪在殿中,没人敢抬头。
明德帝接连数日发怒。
昨日还在朝堂上谈笑的大臣,转眼便成了惊弓之鸟。
刑部司内,光线昏暗。
墙角堆着刑具,地面布满已经干涸的血迹。
老鼠从木架下钻过,刑架上不断传出哭声。
萧长礼蹲在萧若风面前。
昔日的琅琊王,如今换上囚服,手脚皆被铁链锁住。
萧长礼冷声道:“王爷,如今已经是阶下囚了。”
“还不快交代,为何组建叛军意图谋反?”
萧若风抬眼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平静得近乎空洞。
萧长礼冷笑。
“你不说话,便能洗清罪名?”
萧若风依旧沉默。
“你是北离亲王,手握大军,深受百姓爱戴。”
“天启城一乱,所有线索都指向你。”
“除了你,还有谁能调动那么多叛军?”
萧若风闭上眼睛。
自天启城夜乱之后,他便再没有说过一句话。
萧长礼见他不答,站起身。
“撬开他的嘴。”
刑部司的手段一件接着一件用上。
鞭刑、夹指、烙铁,甚至还有令人难以承受的酷刑。
萧若风始终没有开口。
他只是承受着一切,像是连疼痛都已经感觉不到。
最终,刑部司只能将他认定为叛乱主谋。
消息传出,朝野震动。
无人相信受百姓爱戴的琅琊王会谋反。
可也无人敢追查幕后真相。
七御史中,三人联名上奏。
“仅因琅琊王不肯自辩便定罪,未免儿戏。”
“叛乱之事疑点重重,应当继续查明。”
明德帝当朝应允。
“朕准了。”
第二日清晨,三位御史却同时死在家中。
他们死状凄惨,案发手段极其残忍。
家中下人吓得不敢靠近,连仵作都不愿细看。
朝堂之上,再没有人为琅琊王说话。
百姓听到消息后,也迅速改变了态度。
有人说琅琊王狼子野心。
有人说他早就想夺取皇位。
街头巷尾,甚至传出了贬低他的童谣。
那个曾经被百姓爱戴的琅琊王,一夜之间成了人人唾骂的叛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