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禁军很快从各处赶来。
可这些叛军人数众多,且早有准备。
其中不少人脱去麻衣,露出禁军服饰。
他们竟是禁军中的叛兵。
叛兵与赶来的禁军兵戈相见,刀锋碰撞声响彻街道。
“你们疯了吗?”
一名禁军校尉怒声喝问。
“我等奉命平乱,你们为何反倒袭击同袍?”
“少废话!”
叛兵挥刀劈下。
“今日之后,北离便要换个主人!”
校尉举刀格挡,虎口被震得裂开。
他身后的禁军尚未结阵,便被几名叛兵冲散。
乱军趁机点燃更多房屋。
火势沿着街道蔓延,天启城上空彻底被火光照亮。
宫中终于得到了消息。
明德帝震怒,当即下令调集禁军镇压。
谢凌云接到急召,率一万羽林军赶往天启城。
羽林军战马踏过长街,马蹄声如雷。
谢凌云手持长剑,冲在最前方。
“遇叛军,杀无赦!”
“杀!”
一万羽林军齐声应喝。
长街尽头,叛军刚杀退一队禁军,便看见羽林军迎面冲来。
他们脸上的疯狂迅速凝固。
羽林军人数更多,甲胄整齐,军阵严密。
箭雨先一步落下。
十几名叛军当场倒地,剩余之人急忙寻找掩体。
谢凌云纵马冲入敌阵,长剑横扫,连续斩杀数人。
羽林军紧随其后,将叛军一步步逼退。
“结阵!”
“不要让他们逃了!”
刀光在火焰中不断交错。
羽林军逐渐稳住局势,叛军却没有退意。
他们像是被某种命令驱使,哪怕身受重伤,也仍旧扑向禁军。
天启城的混乱持续了整整一夜。
琅琊王府却安静得异常。
管家站在院中,望着远处冲天的火光,眼眶早已泛红。
府中侍卫与下人都被遣散。
只有他陪在琅琊王身边。
“王爷,不能再等了。”
管家声音发颤。
“城中已经乱了,您快走吧。”
萧若风没有说话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王府。
这座府邸承载了他半生光阴。
如今却连一盏灯都没有点起。
管家强忍泪水,将他推上马车。
“西城门还没有乱,老奴已经安排好了马车。”
“只要出了城,便还有活路。”
萧若风掀帘看向他。
“你不走?”
管家摇了摇头。
“老奴年纪大了,走不动了。”
“王爷快走,莫要再耽搁。”
萧若风握住缰绳,许久没有说话。
管家抬手擦了擦眼角。
“王爷,您是北离的琅琊王,百姓不会忘记您的好。”
“今日只是出了意外。”
“只要您活着,便还有翻身的机会。”
萧若风垂下眼眸。
“走吧。”
马车缓缓驶出王府,融入夜色。
车帘垂落,城中的哭喊声却不断传入耳中。
萧若风不敢再掀帘。
他摸了摸怀中的长剑,脸上露出一丝惨笑。
西城门与主城门不同。
这里没有大批百姓,也没有火光冲天的街巷。
城墙之上,只有一道身影静静站着。
萧若风心中一沉,掀开车帘。
那人背对着月光,看不清面目。
可他们相识多年。
哪怕只看一个背影,萧若风也认出了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