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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宇航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,没有再落子。
夜深露重。
天启城外,一处林子中。
一支穿着粗布麻衣的队伍沿着林间小路前行。
他们脚步极轻。
行进之间,没有人交谈。
昏暗月光落在众人脸上,照出一张张陌生面孔。
队伍行色匆匆。
远远看去,仿佛一群鬼魅,正从黑暗中直奔天启城而来。
天启城城门处。
两名守城士兵站在城楼下。
矮个士兵忽然捂住肚子,脸色变得十分难看。
高个士兵看了他一眼。
“怎么了?”
“腹痛难忍。”
矮个士兵弓着身子。
“可不能擅离职守。”
高个士兵朝城外看了一眼。
“要不你去茅厕?”
“现在?”
“总不能一直忍着。”
“可马上就要换岗了。”
“那就当提前交岗了,你抓紧去吧。”
矮个士兵犹豫片刻。
“那就拜托你了,不到鸡鸣时别开城门。”
“放心。”
高个士兵摆了摆手。
“你快去。”
矮个士兵弓着腰,快步朝远处跑去。
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高个士兵独自站在城门处。
四周安静得异常。
远处林中,忽然亮起一道微弱火光。
高个士兵抬头望去。
片刻后,他脸上露出诡异笑容。
城门缓缓打开。
城内,一群乱民突然点燃火把。
大火冲天而起。
火势顺着街巷迅速蔓延,吞噬了大片建筑。
打更人敲响铜锣。
“走水了!”
“快救火!”
百姓纷纷从屋中跑出。
有人提着木桶,有人抱着水盆,慌乱地朝着火场赶去。
天启城内一片混乱。
禁军很快察觉到异常,立刻派兵镇守各处,同时协助百姓扑灭大火。
城外林中。
那支麻衣队伍看见城内升起的火光。
为首之人抬起手。
“快点进城。”
话音落下。
众人加快脚步。
浩浩荡荡闯入城门大开的天启城。
为首之人抬手一挥,身后众人立刻散开。
有人扑向街边商铺,有人冲进民宅,还有人拔出藏在衣袍下的兵刃,直奔附近的禁军营地。
火把接连落下。
一座座房屋很快燃起大火,浓烟遮住了夜空。
“走水了!”
“快跑啊!”
“叛军进城了!”
百姓惊慌失措地冲上街道。
有人抱着孩子,有人牵着老人,更多人连衣服都来不及穿整齐,便被喊杀声逼出了家门。
一名妇人抱着啼哭的婴儿跪在街边。
她的脸上满是泪水,双手死死护住怀中孩子。
“军爷,求求你,放过我们吧!”
那名叛军低头看着她,脸上没有半点怜悯。
“今日这天启城的君王也该彻底易主了!”
话音落下,长剑刺穿妇人的胸口。
剑锋去势不减,又划过婴儿的身体。
鲜血瞬间涌出,染红了妇人的衣襟。
四周百姓发出惊恐尖叫,纷纷向远处逃去。
叛军大笑着抽出长剑,转身冲向另一条街巷。
他们并不急着攻打皇宫。
他们要先让天启城陷入恐惧。
商贾府邸接连被撞开。
叛军闯入其中,见到金银便抢,见到阻拦之人便杀。
管事跪在地上求饶,下一刻便被一刀砍掉脑袋。
年轻的丫鬟躲在墙角,刚要开口呼救,长剑已经穿过她的胸口。
哭喊声、惨叫声与房屋倒塌声混在一起。
昔日繁华的天启城,一夜之间变成了人间炼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