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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生是武魂殿的人？死是武魂殿的鬼？绝不背信弃义？”
“我最后再问你一遍。”
“你效忠的，到底是教皇殿，还是供奉殿。”
“回答我，月关。”
比比东声音平静，但了解她的都知道，这种平静背后是她极致的愤怒。
若换作以前，月关当然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效忠教皇冕下。
可经历过凌寒和千仞雪这两次事件，月关的内心，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动摇。
凌寒，那可是他唯一的弟子！
比比东为了挖掘他身上的秘密，竟瞒着他这个老师派灵鸢去跟踪，结果半路灵鸢与唐昊发生冲突，导致凌寒死在了那场战斗余波中，尸骨无存。
两年来，他无数次想要亲手杀死唐昊为弟子报仇，但碍于身份还需完成本职工作，分心乏术，始终奈何不了唐昊。
而这一次，千仞雪虽然是来请他们帮忙，却也正如比比东所说，他们亲手为弟子报了仇！
甚至于早些年唐昊对鬼魅造成的心魔，也在此次一战中彻底化解。
当然，除了这些因素外，其中自然少不了千仞雪分给他们的那两块魂骨的缘故。
有句话说得好，我本可以忍受黑暗，如果我从未见过光明。
哪怕明知道千仞雪是在笼络人心，甚至有跟比比东赌气的嫌疑，可魂骨却是实打实的。
他二人为武魂殿兢兢业业几十年，从千寻疾时代到如今的比比东时代，前后辅佐了两位教皇，鞍前马后，任劳任怨。
到头来，却连一块魂骨都没混到。
而这一次，仅仅只是帮千仞雪打了一架，风险还不算太高，甚至本应该他们感谢千仞雪，可千仞雪还是一人分了他们一块品质极高的魂骨！
这让两人，如何能不动摇？
但，人在屋檐下，不得不低头。
月关哪敢把这些话跟比比东说。
仅仅失神了一瞬，便立刻开口表忠心。
“我等自然是效忠教皇冕下！”
鬼魅也连忙附和：
“属下只效忠教皇冕下！”
大殿内沉默一瞬。
比比东眼中的寒霜散去，转而化作一丝冰冷的杀意，一闪而逝。
比比东堂堂九十九级绝世斗罗，一级神罗刹神的传承者，哪怕由于罗刹九考的限制，只能发挥九十八级的实力，却也远非月关和鬼魅能比。
二人刚刚那一瞬的犹豫，又岂能瞒过她的眼睛？
好，真是好的很呐！
比比东在心中冷笑。
千仞雪。
我还真是小瞧你了。
天斗城潜伏这些年你还真没白待，笼络人心都笼络到我头上了！
每每想到千仞雪这个名字，比比东的脑海中就会不自觉地浮现出那段她最不愿回想的往事。
一股强大的杀意，自她体内逸散而出。
殿内温度骤降。
月关和鬼魅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意吓得魂飞魄散，连忙齐声喊道：
“教皇冕下息怒！”
“我等愿为冕下效死！”
惊慌的喊声传入耳中，比比东终于找回一丝理智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将那股不断侵蚀她意志的罗刹邪念缓缓压制下来。
片刻后，那双紫色的眸子恢复清明。
比比东冷冷地瞥了眼下方跪着的两人，迈步走回教皇椅，缓缓坐下。
直到她坐定，月关和鬼魅才感受到那股笼罩全身的巨大压力稍稍减轻了一些。
“我收到消息说，唐昊已经死了。”
比比东的声音淡淡响起：
“他身上那两块昊天锤传承魂骨，可带回来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