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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魂城，教皇殿。
殿内穹顶极高，光线幽沉。
高台之上，教皇比比东端坐于主位，冕冠的珠帘半垂，遮不住那双冰冷得近乎没有温度的紫色眼眸。
黑金色的教皇长袍层层垂落，她单手拄着权杖，指节不轻不重地叩着杖身，一下，一下。
殿下，两道身影正跪伏在地。
正是月关与鬼魅。
两人刚刚赶回武魂城，原本想着找教皇申请一下闭关，结果气氛却压抑到让二人喘不过气。
比比东的声音也听不出息怒：“你们去天斗城了？”
月关和鬼魅心头猛地一紧。
“教皇冕下！”
月关连忙伏低身子。
“我等离开之前，已将手头工作处理完毕，绝非玩忽职守，还请教皇冕下明鉴！”
殿内静了一瞬。
比比东这才缓缓抬眼，冰冷的目光落下：
“我有问你们工作吗？”
“我是在问你们，你们去天斗城了？”
月关额角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。
“...是。”
月关低着头，声音有些发虚，根本不敢抬头与比比东对视。
鬼魅跪在一旁，头压得更低，整个人几乎贴在了地上。
咚！
比比东手中权杖重重砸在地面，沉闷的响声回荡在空旷的教皇殿内，仿佛连穹顶都跟着震了一震。
“你二人真是好大的本事！”
“私自与她联络，还助她围杀唐昊！”
“怎么，你二人是要加入供奉殿吗？”
“属下不敢！”
“属下不敢！”
月关鬼魅齐声伏地，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“不敢？呵。”
比比东冷哼一声，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：
“还有你们不敢的事情吗？”
“自从凌寒失踪以后，你二人就时常请假外出追杀唐昊。”
“如今她帮你们如愿了，你们也算是亲手为弟子报了仇了，这都多亏了她啊。”
“以后，是不是你们二人也要喊她少主了？”
月关魂都要吓飞了，恐惧使得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：“教，教皇冕下，我等绝无此意啊！”
“我与老鬼生是武魂殿的人，死是武魂殿的鬼，绝不会做背信弃义之事啊！”
比比东没有接话。
她缓缓起身，走下高台。
一步，一步。
黑金色的教皇长袍拖过冰冷的地砖，脚步声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清晰。
那股庞大到几乎令人窒息的威压，随着那道身影的靠近，一寸寸压下来。
月关的头抵在地上，身体止不住地颤抖，恐惧席卷全身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比比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月关都快被吓死了，却又不敢不听从命令。
他缓缓抬起头，对上了比比东那双满含寒霜的眸子。
“月关，你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。”
比比东居高临下。
“事到如今了，你还在跟我耍你的小聪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