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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六傍晚，魔都华灯初上。江小安坐在商务车后座，膝上摊着一份节目流程单，“演唱曲目”一栏写着三首歌：《我们是少年》《老车站》《末寄出的信》。窗外的霓虹从玻璃上滑过去，映在他脸上，明明灭灭。
这只是一场商演，主办方通过工作室找到他，出的价不算高，但他看了曲目单，沉默片刻，答应了。
后台化妆间不大，一面镜子围着一圈暖白灯泡。化妆师给他扑了一层薄薄的粉，又犹豫着问要不要画眼线，他笑着摇头：“不用太浓。”他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，袖口卷到小臂中段，没有戴多余的首饰。造型师递来一件黑色外套，他接过来挂在椅背上，没有穿。
演出的场馆是一个能容纳两千人的Livehoe，对他曾经站过的几万人的体育场来说，不算大。但他从舞台侧方望出去时，看见台下已经站满了人，密密麻麻的人头在暗蓝的灯光里浮动，有几块手幅举得很高，上面的字他看不清，却看见有人在晃动荧光棒，整片场地像缀满星星的夜空。
主持人走上台，声音带着热场后的微微嘶哑：“接下来这位，我相信很多朋友已经等了很久——有请……江小安。”
台下骤然炸开一片尖叫。有人喊他的名字，声浪像潮水一样拍到舞台上。灯光猛地收暗，黑暗中他深呼吸了一口，握着话筒走上去。
第一束光落在他身上时，他站在舞台中央，视野里白茫茫一片，只有台下的嘈杂和暖意。前奏响起来——是《春天的花》，钢琴声如水般铺陈开来。他闭了一下眼，再睁开时，声音已经从心底浮上来，稳稳地落在第一句：“春天的花开秋天的风……”
台下瞬间安静了。
所有手机都举起来，黑色屏幕中间亮着录像的红点，像一片星海。他唱得很稳，没有那晚在录音室里反复拿捏的细致，却多了一种在场的、融进空气的松弛感。唱到“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”时，他微微侧过头，目光望向舞台角落。那个位置空着，但他好像看见了一个人影——如果苏晚在这里，她会穿着那件米色的外套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安静地站在人群的一个不显眼的角落，笑着看他。
第二首《老车站》唱到一半，他嗓音稍微放开了一些，中低音区的共鸣在音响里荡开。台下有人跟着轻轻和，声音从不同方向浮起来，渐渐汇成一片。他没有示意大家合唱，只是听着那些声音，嘴角微微扬了一下，继续唱下去。
第三首《末寄出的信》，唱到间奏时，他把话筒从支架上取下来，往前走了一步。灯光追着他，《末寄出的信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投落在舞台地面上。他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，只是在间奏里看向台下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轻轻开口：“这首歌，送给一个曾经跟我说‘你可以更好’的人。”声音透过话筒传遍整个场馆，台下安静了一瞬，随即爆发出比之前更响的尖叫声和口哨声。
他没有说是谁。但唱到最后一句时，他闭上眼睛，尾音放得很轻：“那封信，我没寄出，却一直留着。”余音在音箱里慢慢散尽，台下安静片刻，有人率先鼓起掌，接着掌声铺天盖地，像一场骤落的暴雨。
江小安站在舞台上，灯光打在他脸上，额头有一层薄薄的汗。他鞠了一躬，直起身时，对着台下所有人说了今天唯一一句多余的话：“谢谢你们都还记着我。”
他笑了一下，没有接这句话，转身走回侧台。化妆师递过一瓶水，他拧开来喝了一口，喉结动了动，才发现自己刚才好像忘了害怕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上亮着三条来自苏晚的未读消息：
第一条：“晚上直播看到你了。你穿那件灰衬衫挺好看的。”
第二条：“第二首，是写给我的吗？”
第三条：“等你回来。”
他看着屏幕，站在喧闹的、人来人往的魔都后台，忽然觉得整座城市的灯光都暖了起来。他没有回复文字，只发了一个表情过去——一张照片：后台窗外的夜景，高楼霓虹模糊成一片，夜色尽头是家的方向。
放下手机，闭上眼睛站起离开，要在魔都呆三天或四天的样子，一是，作为涧安娱乐的音乐，影视俩个部门的顾问，必须一周了有三四天在公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