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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大平层后,江小安先去洗澡,苏晚接朵朵去了,在澡完后,就来到书房里坐在电脑旁,现在他准备把沈曼琼的第二歌做出来。
江小安坐在书房的电脑前,屏幕的微光映在他脸上,将他的轮廓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边线。他刚刚结束了一天的行程,洗过澡,换了一身宽松的家居服,头发还带着一丝未干透的潮气。他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简洁的、没有任何图标和文件夹的桌面背景上,沉默了几秒,然后开口说了一句,声音不大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发出指令:
“系统,打开地球上,孟庭苇的所有歌曲。”
话音刚落,电脑屏幕忽然暗了下去,像是有人在一瞬间关掉了所有的光源。然后,在屏幕的中央,一点微弱的星光像是从极深极远的地方飘来,缓缓地亮起,像是一颗穿越了亿万光年终于抵达此处的星尘,在黑暗中轻轻闪烁了一下,然后,那一点星光开始扩散,像是有人将一滴彩色的墨水滴入了一盆清水中,色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开来,将整个屏幕染成了一片深邃而温柔的蓝紫色。
那蓝紫色不是单调的,而是层层叠叠的,像是从黄昏到夜晚过渡时天边那种最丰富的色彩变化——最深处是接近黑色的靛蓝,然后向上渐渐过渡成紫罗兰的色泽,再往上,紫罗兰又融入了淡淡的粉紫色,像是被晚霞染过的一层薄纱,轻盈地飘浮在屏幕的上方。在那片蓝紫色的底色上,开始浮现出一些细小的、像是被风吹散的光点,那些光点有的是银白色的,像是星星;有的是暖金色的,像是遥远的灯火;还有一些微弱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淡粉色,像是被遗忘在时光深处的花瓣,在夜风中轻轻地飘动着,落在那些星光之间,又悄然隐去。
然后,音乐响起来了。
不是从音响里爆发出来的,而是像从屏幕深处缓缓地流淌出来的,像是有人打开了尘封已久的窗,一阵带着花香和雨意的风,穿过了那扇窗,穿过了时间和空间的阻隔,轻轻地吹进了这间书房里。前奏是一段钢琴声,清澈而温暖,每一个音符都像是被雨水洗过的石子,光滑而清凉,落在人的心上,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。紧接着,一管轻柔的笛声加入了进来,像是有人在月光下的竹林里,吹着一支古老的曲子,旋律悠远而绵长,带着一种淡淡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哀愁,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,穿过了一整个时代的烟雨,落在了江小安的耳边,落在了他的心上。
屏幕上,那片蓝紫色的底色开始出现变化。那些光点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,开始缓缓地汇聚、移动、排列,像是一群在夜空中迁徙的萤火虫,在黑色的画布上留下了一道道发光的轨迹。那些轨迹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幅幅流动的画面——先是浮现出了一片雨中的城市,街道被雨水洗得发亮,路灯的光在水面上拉成一道长长的、昏黄的光影,像是一幅被水彩晕染过的画,模糊而温柔;然后画面一转,变成了一片被风吹过的麦田,金黄色的麦浪在风中起伏,像是大地的呼吸,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暖的光泽;再然后,画面变成了一片夜空,夜空中飘着一朵形状不规则的云,那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光芒,像是被月亮亲吻过一样,安静地漂浮着,不知要飘向何方。
那些画面并不是静止的,而是不断地变化着,流动着,像是有人在用光和色彩,为每一个人正在播放的歌曲,绘制一幅独一无二的、属于那首歌的视觉画卷。每一帧画面都美得让人不忍眨眼,像是生怕错过某一个瞬间,那个瞬间就会像一滴露水一样,在阳光下蒸发,再也找不回来。
与此同时,屏幕的左侧,开始浮现出一行行文字。那些文字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书写着,一笔一划,缓慢而优雅,带着一种毛笔书法的质感,在深蓝色的底色上,散发出柔和的金色光芒:《风中有朵雨做的云》
《冬季到台北来看雨》
《你看你看月亮的脸》
《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》
《谁的眼泪在飞》
《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》
《野百合也有春天》
《往事》
《无声的雨》
《真的还是假的》
《爱你太真》
《原本今生以为》
那些歌名像是一颗颗被串起来的珍珠,在屏幕上一行一行地浮现出来,每一行都带着不同的色彩和光泽,有的像是被月光浸泡过的银白色,有的像是被夕阳染过的暖金色,有的像是被雨水洗过的青蓝色,有的像是被花瓣覆盖过的淡粉色。那些歌名排列在一起,像是一条由记忆和情感铺成的河流,在深蓝色的底色上缓缓地流淌着,每一首歌都是这条河流中的一滴水,承载着某个时代、某个人、某段故事的重量,在时光的长河中,静静地流淌着,不曾干涸,不曾消失。
音乐继续播放着,从一首歌无缝地过渡到下一首歌,像是有人用一条看不见的线,将那些旋律、那些歌词、那些藏在音符背后的情感,全部串联在了一起,编织成了一张巨大而精密的网,将江小安全部笼罩在其中,让他的每一个细胞、每一次呼吸、每一次心跳,都与那些旋律融为了一体,像是他不再是一个坐在电脑前的人,而是变成了那些旋律的一部分,变成了那片雨中的城市的一部分,变成了那片被风吹过的麦田的一部分,变成了那朵在夜空中飘浮的云的一部分,在音乐的河流中,自由地漂浮着,没有方向,没有目的,只是漂浮着,感受着那些旋律在皮肤上流淌的触感,感受着那些歌词在心底深处留下的回响。
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变得更加丰富而绚丽——无数朵粉色的玫瑰花瓣从屏幕的顶端缓缓飘落,像是有人在云端撒下了一场花瓣雨,每一片花瓣都带着微弱的荧光,在深蓝色的背景上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,落在那些流动的光点和文字的间隙里,然后悄然消失,变成下一片花瓣;在花瓣雨的背景中,一轮弯月从屏幕的右下角缓缓升起,月亮的边缘带着一层朦胧的光晕,像是一颗被磨砂玻璃包裹着的珍珠,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,将整个屏幕笼罩在一片宁静而神秘的氛围中,像是整个世界都被那轮月亮的光芒覆盖了,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,一切都变得温柔起来,连时间本身,都仿佛放慢了脚步,在那些音符和月光之间,缓慢地流淌着,像是永远都不会结束。
江小安坐在电脑前,目光定格在屏幕上那片流动的光影中,整个人像是被那音乐和画面定住了,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变得很轻,像是怕自己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,都会打破这片由音符和光影构成的梦境,让它像泡沫一样破碎,消散在空气中,再也找不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