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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收回目光，想了想，然后用一种很自然的语气回答了朵朵的问题：“偶尔也会有一点点小争执，就像你和你的好朋友也会因为抢玩具而闹别扭一样，但爸爸妈妈从来不会在电话里吵架，也不会在你不开心的时候吵架，因为爸爸妈妈都知道，不管发生什么事，我们都是一家人，一家人之间，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坐下来好好说的。”
朵朵在后座上安静了一会儿，像是在咀嚼苏晚的话，然后她忽然说了一句，语气里带着一种五岁孩子特有的、奶声奶气的笃定和认真：“那就好。因为乐乐今天跟我说，她最害怕的事情，就是爸爸妈妈吵架。她说她每次听到他们吵架，就会躲在被子里，把耳朵捂起来，假装自己睡着了。我觉得那样好可怜。”
车厢里安静了几秒。江小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，然后他开口了，声音很轻，但很笃定，像是在对朵朵说，又像是在对坐在副驾驶上的苏晚说，更像是在对他自己说：“朵朵，爸爸跟你保证，不管发生什么事，爸爸妈妈都不会让你躲在被子里捂着耳朵假装睡着。你永远不需要害怕，因为爸爸和妈妈永远都会在你身边。”
朵朵在后座上没有立刻回答，但过了一会儿，她从前排座椅的缝隙中伸出一只小手，小小的，白白的手掌摊开着，像是一片小小的叶子，伸到了前排两个座位之间的空隙里。她伸着手，没有说话，但那个动作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——她要爸爸妈妈也把手伸过来，握住她的手。
苏晚先看到了那只手，她笑了一下，从前排伸出手来，握住了朵朵那只小小的、暖乎乎的手掌。江小安在开车，不能回头，但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那个画面，他伸出一只手，从方向盘上松开，向后伸过去，虽然没有准确地握住朵朵的手，但他的手掌悬在座椅上方，像是一个承诺，一个不需要言语的承诺。
朵朵用自己的小手，握住了爸爸的大手，也握住了妈妈的手，然后把两只手轻轻地叠在一起，放在自己的膝盖上，像是一个小小的、温暖的、只属于他们三个人的秘密，在夜色中安静地发着光，照亮了回家的路，也照亮了那些在夜色中看不到的、藏在每个人心底深处的、柔软而脆弱的东西。
……
到了后，江小安发现女儿已睡了，他下车后，就从后排把朵朵抱起来，小晚从手备箱拿出一些物品，这些都是在回来路上随便买的，不重，接过小安的钥匙，按了下锁建，车子响了一声锁住了，一家人回到大平层，把朵朵放在小床上没几分钟，小晚就把热水拿进来给朵朵洗脸，最后江小安把洗脚盘拿进来，就在小床边上给她洗了，再抱起她正在床上，盖好被子。
苏晚在关好灯就和江小安同时出来，：“朵朵长大了，有点重。”江小安坐在沙发上，看着苏晚，然后搂着她的腰轻声说道。
“嗯，昨天我抱她，的确有点重了。”苏晚靠在江小安身上，也轻声回答。
……
晚上，江小安把粮交后，觉得自己的身质很差了吗？明天找小华华买点这方面的丹药服用，要不然这身子可吃不悄，想到这就慢慢睡着了，直到天还没亮，江小安就醒了。
他悄悄起身洗脸刷牙，今天也要超，上午10点30上台演唱三首歌，价格还不错，只差2万就是100万，要不是这个价的话，他也不会接。
天刚蒙蒙亮，天府的街道上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晨雾，路灯的光在雾气中变得柔和而模糊，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世界。江小安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，没有开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穿好衣服。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——苏晚还睡着，侧躺着，呼吸均匀而绵长，被子裹得严严实实，只露出一小半张脸，埋在枕头里，像一只缩在窝里过冬的猫。朵朵睡在她旁边，小小的身体蜷成一团，一只手还搭在苏晚的胳膊上，睡得正香，嘴角微微翘着，像是在做一个甜甜的梦。
他没有吵醒她们，拎着昨晚就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，轻轻地带上卧室的门，穿过客厅，在玄关换好鞋，然后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，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咔嗒”声，像是怕惊扰了这栋房子里还在沉睡的两个人。
清晨的空气有些凉，带着秋天特有的那种清冽感，吸入肺里的时候像是一口冰水，让人瞬间清醒了不少。他拉着行李箱走到小区门口，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已经停在那里了，车灯亮着，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运转声，像是一只安静地蹲在路边等待的野兽。他走近的时候，副驾驶的车窗降了下来，露出赵晓玉的脸，她戴着一副无框眼镜，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，看到江小安走过来，朝他点了点头，说了一句：“早，东西都带齐了吧？”
“带齐了。”江小安拉开后排的车门，把行李箱放好，然后坐了进去。后排已经坐了一个人——唐小烟，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卫衣，头上扣着一顶棒球帽，帽檐压得很低，靠在座椅上，闭着眼睛，耳朵里塞着耳机，也不知道是在听歌还是在补觉。她感觉到有人上车，微微睁开一只眼，看了一眼是江小安，然后又闭上了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“早，到了叫我”，然后就不再说话了，像是一只进入了冬眠模式的树懒，把自己蜷缩在座椅上，继续补她的觉。
江小安没有打扰她，自己在旁边坐好，系上安全带。前排的驾驶座上坐着小李，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，头发剪得很短，整个人看起来精干而利落，像是一把随时可以出鞘的刀。他回过头来朝江小安点了点头，简短地打了个招呼：“江哥，早。”副驾驶上的原静也回过头来，朝他笑了一下，没有说话，但她的目光快速而习惯性地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，像是在确认一切正常，然后才转回去，目视前方，安静地坐在那里，像是一座沉默的雕塑，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可能发生的意外。
“出发吧。”江小安说了一句。
小李点了点头，挂上挡，轻踩油门，商务车平稳地驶离了小区门口，汇入了清晨的城市车流中，朝着机场的方向开去。
车子在高速上行驶了大约四十分钟，抵达了天府萧山机场。一行人从商务车上下来的那一刻，天色已经彻底亮开了，东边的天际线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，阳光穿过云层的缝隙洒下来，落在机场的停机坪上，反射出一片耀眼的光芒。小李把车钥匙交给了停车场的工作人员，然后拎着行李，跟在队伍后面，一行人穿过出发大厅，办理了值机手续，过安检，在登机口等了一会儿，然后登上了飞往济城的航班。
飞机起飞的时候，江小安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窗外天府的城市轮廓在视野中越来越小，最终被一层厚厚的云层遮挡住，消失在一片白茫茫的云海之中。他靠在座椅上，闭上眼睛，打算在飞机上补一觉。他知道今天会是漫长的一天——飞到济城之后，还要转乘高铁到连云市，然后下午有一场品牌方的线下活动要参加，晚上还有一个饭局，行程排得满满当当，几乎没有喘息的空隙。他必须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来休息，哪怕只是在飞机上闭眼眯个半小时，也能让他在下午的活动中保持更好的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