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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黑衣保镖架着陆成斌出了老街，店门口很快清静了下来。
顾知瑜站在玻璃柜台前，紧绷了一上午的冷脸这才缓和了几分。
她转过头，看着正在拿抹布擦拭台面的林凡，眼底露出一丝笑意，夸赞道：“林老板刚才拍桌子骂人的架势，演得可比我这个真苦主还要像。”
“我站在旁边听着，都差点以为你是真被他给坑了呢。”
林凡把擦过桌子的抹布丢进水盆里，抽出两张纸巾擦干手，笑道：“不演得凶一点，怎么把这浑水搅浑？”
“那小子本来就做贼心虚，被我这么劈头盖脸一通乱骂，脑子转不过弯来，才不会怀疑到咱们提前通过气。”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拉过台面上那只黑色的旅行袋。
拿起旁边的气泡膜，帮着把那只乾隆青花瓶重新裹严实了，随口问道：“人既然拿住了，顾女士接下来打算怎么料理你这位堂弟？”
“真送派出所去？”
一提陆成斌，顾知瑜眼神又冷了下来，摇头道：“送派出所倒便宜他了，传出去外头还得拿我们家的家丑来看笑话。”
“我先生走了以后，这小子仗着自己是陆家这一辈唯一的男丁，平时可没少跑来我这打秋风。”
顾知瑜手指轻轻点在玻璃台面上，冷声道：“而且族里那几个长辈，看我一个外姓女人管着那么大的产业，心里头向来偏心他们自家的子侄。”
“以前陆成斌在外面闯了祸，那几个叔伯总拿家族香火情分来压我，逼着我出钱替他擦屁股。”
“这回正好借着他人赃并获的把柄，我直接押着他去那几个老长辈面前把脸撕开。”
“要是他们不想看着这根独苗进去蹲大牢，以后就让他连同那帮偏心眼的亲戚，彻底跟我做个切割，谁也别再登我家的门！”
林凡把裹好的铜香炉也塞回旅行袋里，点了点头道：“这一招釜底抽薪够干脆，省得留着这帮吸血虫以后没完没了的烦人。”
顾知瑜看着面前装得妥妥帖帖的旅行袋。
这两件东西要是真流落出去，损失两百万还是小事，关键是她还得继续被夫家那帮亲戚道德绑架。
她拉开随身挎着的黑色鳄鱼皮手提包，从里面摸出一本支票簿和一支金笔。
垫在玻璃柜台上刷刷写了一串数字，撕下来推过窗口，诚恳道：“林老板，今天这事多亏你仗义相助。”
“这两件东西价值不菲，要不是你一眼认出来还帮我设局截下，我到现在还被他蒙在鼓里。”
“这二十万算是我的一点心意，你务必要收下。”
林凡低头扫了一眼那张现金支票。
二十万。
上面印章签字一应俱全，随时能去银行兑现。
他没有接过支票，反而拿手指按住支票边沿，顺着光滑的玻璃台面又给推了回去。
“顾女士，还是把这收起来吧。”
林凡往大班椅上一靠，看着她说道：“上次修那尊白奇楠观音，我收你五十万，那是因为我出了手艺和顶配老料，属于开门做买卖。”
“可今天这桩事，就是看见朋友家里进贼了，顺手打个电话提个醒。”
“我要是连这个钱都收，那咱们这点交情可就彻底成一锤子买卖了，传出去同行还得笑话我钻钱眼里去了。”
顾知瑜看着被推回来的支票，停顿了下。
她在商场上打滚这么多年，见惯了稍微帮点小忙就恨不得狮子大开口捞好处的生意人。
二十万现钱摆在眼前，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就推回来的，林凡还是头一个。
不过她心里很清楚，不要钱的人情，才是最重的人情。
但顾知瑜没有再强推让场面变得俗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