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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凡看着屏幕上的消息，敲了行字回了过去。
【顾女士先在车里坐着，别急着露面。】
【那小子昨天拎的是一只黑色皮质旅行袋，挺显眼的。】
【等会儿他进了我的店门，你在外面数够五分钟，等我让他把典当契约签上后再带人进来。】
那边很快回了个好字。
林凡把手机锁屏放回手边，拉开抽屉取出一沓空白的典当合同，又把印泥盒打开摆在钢笔旁边。
既然要演戏，台面上的家伙事总归得摆全乎了。
墙上的挂钟分针一格格往前挪着。
十一点四十五。
距离约好的正午十二点还差十几分钟，店门口的青石板路上就晃过来一道人影。
陆成斌今天换了件深灰色的连帽夹克，脸上还是架着昨天那副茶色墨镜，怀里死死的抱着那只鼓鼓囊囊的黑皮旅行袋。
看样子是急着拿钱落袋为安，连十二点都等不及就提前赶过来了。
走到玻璃门外面，他先隔着橱窗往店里面瞄了两眼。
见前厅里头没有别的客人，这才松了口气，推开玻璃门快步走了进来。
“老板，我可准时过来了啊！”
陆成斌摘下墨镜挂在衣领上，把黑皮旅行袋往台面上一放，搓着手问道：“昨天说的那笔银行理财，上午已经到账了吧？”
“陆老哥放心，我做买卖向来一口唾沫一个钉。”
林凡拿起桌上的手机，点开银行账户余额界面，隔着玻璃往他眼前晃了一下。
屏幕上面明晃晃的一串七位数余额，看得陆成斌眼珠子都直了。
“到账了就好，到账了就好！”
陆成斌乐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，伸手拍了拍黑皮袋子，催促道：“东西我昨天回去连碰都没敢碰一下，咱们这就签合同转账吧！”
“别急啊陆老哥，钱就在卡里头，还能飞了不成？”
林凡收回手机，戴上一副白手套，指了指台面中间的绒布垫，说道：“按我们典当行的死规矩，东西只要出了这个门过了一宿，回来交割就得重新过一遍眼。”
“万一路上颠簸磕出条暗裂，我不看清楚就打款，回头可没法说理去。”
“把袋子打开都抱出来吧，复验没毛病咱们立马签字划账。”
陆成斌一想也是这么个理儿。
反正卡里几百万的真金白银他刚才已经亲眼瞧见了，也不差这一两分钟的工夫。
他痛痛快快的拉开旅行袋拉链，先把那尊明代双耳三足铜香炉抱出来，掀掉了裹在外面的深灰毛巾。
紧接着。
他又把那只乾隆官窑青花缠枝莲纹赏瓶取出来，刺啦几下撕开了外层的防震气泡膜。
两件老物件整整齐齐摆在了绒布垫正中央。
头顶的射灯打下来，正好把这两样东西连同陆成斌的侧脸，全收进了侧上方的高清监控镜头里面。
林凡装模作样的拿起放大镜，先围着青花赏瓶的瓶口和底足转了一圈，又伸手摸了摸铜香炉的炉耳。
前后磨蹭了两三分钟，算着外头顾知瑜那边的时间差不多了。
林凡这才放下放大镜，把那份填好金额的典当合同连同钢笔一块推了过去，点头道：“行，东西没出岔子，跟昨天看的一样。”
“麻烦把身份证和收款银行卡拿出来登记一下，在这上面签字按手印吧。”
“好嘞！”
陆成斌兴奋得手指头都在抖，飞快的从兜里掏出身份证和银行卡拍在桌上，一把抓起钢笔拔开了笔帽。
笔尖刚在合同上签完字。
突然哐当一声闷响！
典当行原本虚掩着的玻璃大门，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到了底。
两个身高体壮，穿着黑色西装的平头保镖大步迈了进来，一左一右往门口一杵，直接把出去的路堵了个严严实实。
陆成斌吓得手一抖，钢笔在合同纸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黑道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