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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心里头觉得奇葩归奇葩，林凡开当铺做生意向来只认东西不认人，犯不上替他发小教育他。
“家家有本难念的经，修车的事咱们就不聊了。”
林凡放下茶杯，手指在茶几边沿敲了两下，说道：“你这幅黄均的水月观音是四尺对开的尺幅，目前拍卖场上的行情大概在二十二三万上下。”
“你是打算走死当还是活当？”
“活当！肯定得办活当！”
年轻男人连忙摆手道：“这画要是真卖了，被我爸发现了非打断我的腿不可！”
“我手里定期存单还有两个月到期，老板你给我放十七万活当周转两个月成不成？”
“十七万放不了，字画比不得黄金名表，保存风险大，变现周期也长。”
林凡摇了摇头，伸出一个巴掌比划道：“活当三个月为期，店里最多给你放十五万整。”
十五万。
年轻男人咬着嘴唇盘算了一会儿。
他薇信零钱里头还剩一万来块钱，凑在一块刚好够把保时捷4S店那张十五万八的维修单给结清。
“行吧，十五万就十五万！”
男人肉痛的叹了口气，从兜里掏出身份证递过去，嘟囔道：“就当我花钱看清一个人了，以后这种小气吧啦的朋友不交也罢！”
苏念忍着没接话，走回柜台打印出活当合同。
年轻男人核对完条款签字按了手印。
收到林凡用手机银行转过去的十五万块钱，把当票揣进夹克兜里，唉声叹气的推门走了。
等玻璃门彻底合上。
苏念走回茶几边，帮着林凡小心翼翼的把那幅水月观音重新卷好塞回织锦画盒里。
小姑娘系着别扣，没忍住开口说道：“老板，刚才那个人怎么一点道理都不讲呀？”
“明明是他自己喝酒把朋友的新跑车撞坏了，居然还怪朋友不肯贴钱摊修，那个借车给他的朋友也太冤了。”
“这有什么稀奇的，升米恩斗米仇的事情多了，在借车这件事情上最常见不过了。”
林凡抱起画盒走进鉴定室，放进专门存放书画的防潮樟木柜里锁好。
走回前厅洗了手，他对跟过来的苏念随口道：“所以老话常说，车与老婆概不外借，借车给熟人开本来就是个大忌讳。”
“人家开出去顺顺当当还回来，顶多嘴上跟你说声谢谢，油都不一定给你加满。”
“可一旦像今天这样刮了撞了，你让他全赔吧，他背地里骂你小气不够意思，多年的交情当场就崩了。”
林凡抽了张纸巾擦干手上的水珠，接着说道：“这还算好的，万一借车的人喝酒撞伤了人，车主哪怕坐在家里睡觉，都得跟着吃官司担连带赔偿责任。”
苏念听得连连点头，认真记在心里道：“原来借个车还有这么多隐患呢，那以后我有车了谁找我都不能借。”
“你还是先把科目二考过了再操心借车的事吧。”
林凡笑着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，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已经接近五点半了。
“收拾东西关门，带你去外头吃口热乎的，吃完送你回学校。”
“明天中午记住我交代的话，过了下午两点再过来。”
苏念弯着眼睛应了一声。
麻利的关掉电脑，提起帆布包跟着林凡走出了典当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