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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凡放下茶杯，看着正在归拢存根的小管家问道。
“对呀，明天周二，十一点半才下课呢。”
苏念抬起头，弯着眼睛回道：“等下了课我就直接坐公交赶过来，不会耽误中午看店的。”
“不用急着往这边赶。”
林凡走过去，伸手在她滑腻的脸蛋上轻轻捏了一下，叮嘱道：“明天中午我约了个有点麻烦的客户在店里头办点私事。”
“你在学校食堂安安心心吃完午饭，回宿舍午休一会儿，过了下午两点再来上班就行。”
有点麻烦的客户？
苏念眼神顿时紧张了起来，伸手拉住林凡的衣袖，小声问道：“老板，是什么来路不正的人吗，你一个人在店里会不会有危险呀？”
“能有什么危险，我就是腾个地方配合别人演场戏罢了。”
林凡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，说道：“让你晚点来是怕吵着你，听话就行。”
见老板心里头早就安排妥当了，苏念这才松了口气，乖巧地点了点头...
下午剩下的时间里，老街外面的日头渐渐偏西。
店里一直没再进什么客人。
眼瞅着挂钟走到了五点左右，门外的人行道上走过来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年轻男人。
这男人穿着件干净的卡其色休闲夹克，脚上一双白板鞋，怀里还斜抱着一个尺把长的深蓝色织锦画盒。
他推开玻璃门走进店里，先往四周的博古架打量了一圈，随后走到柜台前问道：“您好，请问咱们店里收近现代的名家字画吗？”
字画？
林凡从大班椅上站起身，看了一眼他怀里抱着的那个老式织锦画盒，开口道：“只要东西对路，字画也收的。”
“去那边茶几上展开瞧瞧吧，柜台这边窄，容易折了画心。”
“好嘞，谢谢老板。”
年轻男人应了一声，抱着画盒走到待客区的大茶几旁。
苏念很有眼力见的先把茶几上的茶具挪到一旁，从柜子底下取出一张专门看书画用的白色毛毡垫，平平整整的铺在了台面上。
林凡戴上一副干净的白手套走过去。
年轻男人解开织锦画盒上的两枚白骨别扣，从里面双手捧出一卷天青色绫子包首的立轴。
画轴两头的轴头是温润的牛角材质，看着有些年头了。
“老板，我来帮您扶着底杆。”
苏念戴上手套站在茶几另一头，轻轻托住画轴下方的牛角轴头，顺着林凡手上的力道缓缓往下拉展。
随着画卷一点点铺平在白色毛毡垫上，一幅设色考究的工笔人物画露了出来。
是一副水月观音。
整幅画心约莫四尺整纸对开大小，画的是熟宣工笔重彩的路数。
画中的观音菩萨半跏趺坐在怪石之上，身后衬着几竿翠竹与一轮满月，水波倒映着清冷月色。
菩萨衣纹用的是极见功力的铁线描，线条细劲匀整，连半点顿挫打结的败笔都挑不出来。
设色更是讲究，大片的石青与石绿历经岁月沉淀，没有半点浮躁的火气。
头顶圆光与衣带边缘还用泥金细细勾勒了一圈，在店内射灯下泛着内敛的金光。
画心右上角题着一行秀劲的小楷，底下端端正正盖着两方朱文与白文相间的名章。
黄均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