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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典当行玻璃门前，他没有直接进来。
先是站在台阶上左右回头把老街两头打量了一圈，随后才摘下墨镜推门迈步进来。
他右手拎着一只鼓鼓囊囊的黑色皮质旅行袋。
看胳膊下坠的劲道，里面的东西分量不轻。
“老板，就你一个人在店里？”
男人走到防爆玻璃前，往后面鉴定室的方向瞄了一眼，压低声音问道。
“对，我是这的掌柜，老哥要当东西？”
林凡放下手里的茶杯，抬眼打量了他一下。
“我在网上搜了一圈京城的典当行，看评论都说你这店里本钱厚，给价也高。”
男人把那只黑色旅行袋抱起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玻璃台面上，说道：“我手头有两件压箱底的老物件想直接走死当，不知道你这吃不吃得下？”
“只要东西开门来路正，几十上百万的货我这都能当场结清。”
林凡从抽屉里取出一副白手套戴上，冲那只黑皮袋子扬了扬下巴，随口道：“都拿出来瞧瞧吧。”
男人咽了口唾沫，伸手把旅行袋的拉链彻底拉开。
他先用双手把右边那团深灰毛巾裹着的重物抱出来，接着又把左边气泡膜包得严严实实的物件取了出来，一并推过窗口。
林凡先掀开那层深灰毛巾。
一尊双耳三足的铜香炉露了出来，表面裹着一层温润内敛的栗壳色老包浆。
紧接着，他又撕开旁边那卷气泡膜的胶带。
里面赫然是一只清乾隆时期的青花缠枝莲纹赏瓶！
看到这两样东西并排摆在绒布垫上的瞬间，林凡手上的动作微不可察的停顿了下。
都是真家伙。
他先把铜香炉托在手里掂了掂分量，翻过炉底扫了一眼规整的楷书款识。
精铜反复冶炼出的坠手感做不了假，底圈跨度比市面上常见的仿品整整大了一圈，其中一只炉足内侧还粘着一星半点暗紫红色的紫檀木老蜡印。
放下铜炉，林凡又拿起那只青花赏瓶翻到底足看了一眼。
青花发色沉稳，底足那一圈火石红自然吃进了胎骨里面，跟那些拿茶水一搓就掉色的地摊货简直是天壤之别。
但问题是。
这两件物件的款式和年份特点都有点太凑巧了。
这两件东西，和他在顾知瑜家的书房里面，揪出的那两件西贝货的特点恰好能够对得上。
正好也是一只乾隆青花缠枝莲纹赏瓶，外加一尊底圈偏大的双耳三足铜香炉！
而且这才隔了一个周末。
今天就有人拎着一模一样的真品跑他店里来办死当？
不会这么巧吧？
林凡心里头瞬间泛起了嘀咕。
但他的脸上没露出半点异样，把青花赏瓶稳稳放回绒布垫上。
他抬起头，直勾勾的盯着对面的男人，开口道：“明中晚期的私款铜炉，再配上一只开门的乾隆官窑青花赏瓶。”
“老哥，这两件东西放到市面上，可都不是什么便宜货啊。”
林凡手指在铜炉双耳上轻轻弹了一下，似笑非笑地问道：“办典当之前，按我们这行的规矩得先问一句，你这两件老货是从哪来的？”